吱!吱吱! 回应他的是越发麋集、尖锐的嘶叫,如同无数生锈的铁片在刮擦!暗中中,那些幽绿的眼瞳如同被风吹动的磷火,猛然加快,从四面八方猖獗涌来!腥臭的风混合着爪子刮擦井壁的难听逆耳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井底空间!
李三笑不退反进!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前蹿出!目标不是正前方最麋集的鼠群,而是左侧井壁一块相对干燥、微微凹陷的岩壁!他后背紧贴酷寒的岩石,最大限度地淘汰袒露面,断刀横在身前,刀尖斜指前方汹涌而来的幽绿海潮!
噗嗤!噗嗤! 酷寒的刀锋精准地刺入最先扑到的两端鼠妖咽喉!温热的、带着腥臊味的污血瞬间飙射!尸体被刀锋带得甩向后方,砸在后续冲来的鼠群身上,引起一阵杂乱的吱哇乱叫!
但更多的鼠妖已经扑到近前!它们体型不大,只比普通家猫略大,但四肢粗壮,爪牙尖锐异常,闪烁着幽蓝的冷光!其中几只异常敏捷的,甚至试图跃上李三笑的肩头,利爪直取他面具下的眼睛!
“滚下去!”李三笑低吼,左臂猛地挥出,带着一股搏命的狠劲,用护臂狠狠砸在一只凌空扑来的鼠妖侧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鼠妖惨叫着被砸飞出去,撞在井壁上滑落,抽搐两下不动了。 同时,断刀如同毒蛇吐信,迅捷无伦地左右格挡、劈砍!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溜血花和凄厉的惨叫!刀刃撞击在鼠妖利爪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后背紧贴岩壁提供了支撑,但也限制了他的闪避空间。嗤啦!右腿小腿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只调皮的鼠妖趁他挥刀格挡正面打击的瞬间,从地面死角扑上,利爪撕开了他的裤腿和皮肉,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找死!”剧痛刺激下,李三笑眼中凶光更盛!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伤口,凭着感觉,右脚猛地向下一跺! 噗叽! 那只偷袭的鼠妖被狠狠踩在脚下,骨骼碎裂的闷响陪同着一声短促的哀鸣!粘稠湿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然而,鼠妖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波,背面立即涌上更多!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流!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后背的伤口在剧烈行动下不绝撕裂,鲜血浸湿了衣衫,酷寒的寒意殽杂着失血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断刀的挥动也徐徐不如最初那般精准有力。
蝶梦簪在心口的位置,那缕温热感顽强地搏动着,如同风中的烛火,抵抗着九幽北风的侵蚀,也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清醒。但现在,这温暖更像是催命的倒计时——他的体力和血液正在飞速流逝!
“不能耗下去!”李三笑面具下的面目因失血和剧痛而扭曲。他猛地一脚踹开扑到脚边的一只鼠妖,身体借力向后紧贴岩壁,目光飞快地扫过井底。除了酷寒粘稠的淤泥和不绝涌来的鼠妖,不远处,隐约可见几条狭窄的、不知通向那边的天然岩缝!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 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同类大上一圈、皮毛出现诡异灰白色的鼠妖头领,悄无声息地从鼠群中跃起,速度奇快!它没有扑向李三笑的身体,而是如同箭矢般直射他紧握断刀的手腕!张开的口中,四颗闪烁着幽蓝光芒、如同匕首般的獠牙狠狠咬下!显然是想先废掉他的武器!
李三笑瞳孔骤缩!此时挥刀格挡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松开刀柄!任由断刀向下坠落!同时手腕闪电般向内侧一翻一扣! 噗嗤! 那灰白鼠妖一口咬空!獠牙狠狠刺入了李三笑适才紧贴的岩壁!碎石飞溅! 而李三笑松开刀柄的手,却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灰白鼠妖后颈的皮毛!五指如同铁钳般瞬间收拢!
“吱——!”鼠妖头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猖獗扭动挣扎,利爪乱抓! 李三笑基础不给它时机,手臂灌注全身残余的力气,抓着它狠狠砸向地面!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灰白鼠妖的挣扎瞬间停止,身体诡异地扭曲着,污血从口鼻中汩汩涌出。
首领的惨死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猖獗打击的鼠群攻势猛地一滞!那些幽绿的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惊!它们吱吱叫着,开始杂乱地退却,相互推挤踩踏!
就是现在! 李三笑看也不看地上的鼠妖尸体,弯腰一把抄起下坠的断刀,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最近的一条狭窄岩缝亡命冲去!他的行动因为腿伤而有些踉跄,但速度却提到了极限!
嗖!嗖!嗖! 几只反响过来的鼠妖试图追击,但被李三笑头也不回地反手掷出的几块碎石精准地砸中脑袋,惨叫着翻滚蛋去!
他一头扎进那条仅容一人委曲通过的暗中岩缝!酷寒粗糙的岩壁摩擦着身上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掉臂一切地向前挤!身后,鼠群恼怒而恐惊的嘶啼声被岩壁阻遏,变得沉闷而遥远。
不知在狭窄曲折、湿滑酷寒的岩缝中挤了多久,久到李三笑感觉酷寒的岩壁险些要把他伤口的血都冻住,久到蝶梦簪那微弱的温热都似乎要被无尽的暗中和寒意吞噬。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线微弱的光。 不是井口那种惨淡的天光,而是一种…幽暗的、摇曳的,似乎某种燃烧物发出的光晕,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殽杂气味——油脂燃烧的焦糊味、浓烈的香料味,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李三笑精力一振,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加快速度向光源挪动。岩缝的止境,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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