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集杂乱的街巷深处,暗中如同粘稠的墨汁。 李三笑捂着背后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每一次仓促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酷寒的汗水混着伤口渗出的血水,浸透了破烂的兽皮坎肩。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迷宫般的狭窄巷道里踉跄穿行,强迫自己忽略眩晕感和耳边血液奔流的嗡鸣。蝶梦簪紧贴心口的位置,那微弱却恒定的温热感,成了这片酷寒暗中中唯一的灯塔,顽强地指向集镇西北偏向——远离“归客”栈的偏向。
“石头…柱子…撑住…”他咬紧牙关,面具下的脸因失血和剧痛而惨白扭曲。石磊的磐石之力委曲够自保,柱子濒临极限,丫丫和婴儿更是脆弱不堪…他不能把追兵引归去!引开,必须引开所有视线!
身后,极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恼怒低吼,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蛇鳞保护的利爪撕裂气氛的尖啸险些擦着耳畔擦过!
“给我留下!”蛇鳞保护嘶哑的咆哮在巷道中回荡,带着非人的腔调。
李三笑猛地侧身翻滚,后背狠狠撞在酷寒湿滑的墙壁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行动不绝,翻滚的瞬间,焦黑的左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在粪渠收获的战利品——那几枚用破布仔细包裹的幽蓝毒针!布包展开,毒针在惨淡光芒下泛着不祥的幽蓝光芒!
“好东西…还给你们!”他嘶哑地低吼,看也不看,反手将几枚毒针朝着脚步声最麋集的偏向狠狠甩出!行动快如闪电!
咻!咻!咻! 细微却致命的破空声在狭窄空间内响起!
追击的黑甲保护和蛇鳞保护瞳孔骤缩!他们深知这毒针的尖锐! “躲开!”蛇鳞保护猛地拉扯受伤同伴,两人狼狈地扑向两侧! 噗!噗! 毒针深深扎入他们适才位置的墙壁和地面,针尾兀自颤动!
趁这一瞬的清闲,李三笑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出掩体,朝着蝶梦簪指引的偏向亡命狂奔!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足迹。
“追!他跑不远!”蛇鳞保护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眼中凶光更盛。
李三笑不知道跑了多久,流云集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气氛变得湿润阴冷,四周的修建越来越歪斜破败,最终,他冲进了一片疏弃的区域。这里各处是坍塌的兽骨修建残骸和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腐败骸骨,散发着浓重的陈腐气息。一座半塌的石砌矮墙后,一口直径丈许的枯井,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无声地镶嵌在废墟中央。井口边沿笼罩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几根枯萎的藤蔓无力地垂落下去。
蝶梦簪心口的位置,那缕温热感骤然变得灼烫起来!似乎在火急地鞭策! “是这里?”李三笑扶着酷寒的矮墙喘气,鉴戒地扫视四周。追兵的脚步声和怒吼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 呜——! 一股极其阴寒、似乎来自九幽鬼域最深处的怪风,毫无征兆地从井口喷涌而出!这风没有声音,却带着砭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片废墟! 咔嚓嚓… 李三笑面具边沿瞬间凝结出细密的白霜!他垂落额前的几缕鹤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冰晶,变得僵硬!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感,无视血肉的阻挡,如同无数酷寒的毒蛇,猖獗地钻入他的骨髓深处!伤口处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冻结!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冻僵!
“见鬼…什么东西!”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试图罗致一丝微不敷道的暖意。这股寒意,远比北境雪原的酷寒越发阴毒、越发致命!它带着一种死寂的气息,似乎要吸干所有的生机!
蝶梦簪的灼热感猛然提升,如同烧红的烙铁紧贴心脏!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炽热,顽强地抵抗着那诡异的阴寒入侵,在酷寒死寂中为他保存了一丝暖意和清醒!
“小蛮…”酷寒的霜气从他颤动的唇齿间溢出,他看着那散发着可怕寒意的黝黑井口,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庞大,“你…是嫌我慢了?”这酷寒的鞭策,这九幽的气息…难道残魂的线索,就在这地狱般的井底?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迫近矮墙! “他在井边!围住他!”蛇鳞保护的咆哮带着喘气,显然也受到了这股阴寒之气的影响,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时间犹豫了!前有九幽北风噬魂,后有妖姬楼恶犬索命! 李三笑眼中厉芒一闪!那缕蝶梦簪带来的灼热似乎点燃了他骨子里最后的不甘和狠劲!伤势、严寒、疲惫…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脑后! 活下去!找到苏小蛮的希望!护住柱子他们…这些念头如同燃烧的薪柴,短暂地压倒了恐惊和痛苦!
“想要老子的命?下辈子吧!”他对着身后追兵的偏向嘶哑咆哮,然后猛地转身,双手在布满苔藓的酷寒井沿用力一撑! 身体如同投石般,绝不犹豫地朝着那喷涌着九幽北风的漆黑井口,纵身跃下! 酷寒的暗中瞬间吞噬了他!
“活该!”蛇鳞保护方才攀上矮墙,只看到那个染血的身影消失在井口的暗中中,以及井口边沿残留的几点新鲜血迹。他看着那如同通往地狱的井口,感觉着那喷涌而出的、连他都感触心悸的阴寒死气,脸上第一次暴露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他跳下去了?!”
黑甲保护拖着扭伤的脚踝也赶了上来,看着深不见底的枯井,喉结转动了一下:“下面…是什么鬼地方?那冷气…不对劲!”
“管他是什么!”蛇鳞保护眼中凶光闪烁,但更多的是忌惮,“楼主只说要死的!这井…就是他的棺材!”他走到井边,狠狠朝下啐了一口稠浊着血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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