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疯子!自制你了!”他可不敢贸然追下去,那股阴寒让他本能地感触恐惊。
井壁酷寒粗糙,带着湿滑的苔藓和某种粘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污垢。李三笑的身体在暗中中急速下坠,耳边是咆哮而上的、越来越砭骨的九幽北风。那冷气如同亿万根酷寒的钢针,穿透破烂的衣衫,猖獗地刺入肌肤,钻进骨头缝里!后背撕裂的伤口瞬间被冻得麻痹,随即传来剧痛,似乎伤口里的血肉都要被冻裂开来!每一次呼吸,酷寒的气氛都如同刀子刮过喉咙,带着浓烈的土腥气和更深沉的、如同万年墓穴般的腐败气息。
蝶梦簪的灼热感在胸口剧烈搏动,如同风中的烛火,顽强地抵抗着周身可怕的寒潮。这股暖流护住了他的心脉,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他勉力调解着下坠的姿势,断刀在井壁上划过,溅起一串火花,发出难听逆耳的刮擦声,试图减缓下坠的速度!
突然! 噗! 下坠之势猛地一滞!他双脚陷入了一种粘稠、湿冷的淤泥之中,巨大的打击力让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淤泥瞬间没至小腿,酷寒砭骨,带着浓重的腐臭和土腥味。
到了井底! 周围是彻底的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极高远处,那小小的圆形井口透下一点点极其微弱、惨淡的天光,如同遥远的星辰。井底的空间远比井口宽广,似乎连通着某个地下空洞。九幽北风在这里形成了一股股盘旋的、无声的涡流,每一次擦过皮肤都带走大量的热量,留下砭骨的寒意。
最可骇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死寂感,似乎连魂魄都要被冻结。李三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震得全身伤口剧痛,咳出的气息在酷寒的气氛中凝成一小团白雾,随即消散。
他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屏息凝神,全力感知着周围。除了北风咆哮和自己粗重的喘气心跳,井底死寂一片。 蝶梦簪的灼热感依旧顽强地指向某个偏向,在暗中中如同唯一的航标。 “这鬼地方…还真是九幽的入口不成?”他低声自语,牙齿还在微微打颤。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脚从酷寒的淤泥中拔出,摸索着向前迈了一步。 噗叽… 淤泥发出令人不适的粘稠声响。
就在这时—— 吱! 一声极其细微、尖锐的啼声,毫无征兆地从他左前方的暗中中响起! 紧接着,无数双细小、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瞳,密密麻麻地在暗中中亮了起来!如同夏夜墓地中骤然点亮的磷火!陪同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爪子刮擦硬物的窸窣声,如同潮流般从四面八偏向他涌来!
井底的原住民,被惊动了! 李三笑瞬间握紧了酷寒的断刀刀柄,后背伤口崩裂的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内弥漫开来,显然刺激到了这些暗中中的生物!
“嗬…刚出狼窝,又进鼠穴?”他舔了舔干裂酷寒的嘴唇,面具下的眼神却燃起了凶悍的光芒,“想吃老子?崩掉你们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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