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旗面上,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若隐若现——这正是之前袭击他们商队的马匪旗!
一丝酷寒的算计如同毒蛇,瞬间窜入李三笑险些被疲惫和伤痛占据的大脑。
“柱子…水囊…另有吗?”李三笑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柱子一愣,随即绝望地摸着腰间:“没了…哥…都被沙子埋了!”
李三笑的目光没有脱离那面匪旗:“石娃…妖核…另有吗?”
石磊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掏出一个鸡蛋巨细、布满灰色斑点、散发着一股微弱腥气的硬块——正是之前李三笑在暗盘换盐块的那种低级妖兽的妖核。“还…另有最后一颗…哥,你要这个干啥?这玩意儿有毒…”
李三笑嘴角扯起一个酷寒而疲惫的弧度,配上他那张惨白染血的脸,在昏暗的天光下竟显得有些诡谲:“柱子,去…把那面破旗子…给本大侠扯下来!”
柱子不明所以,但本能地听从,放下婴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沙丘顶,费力地将那面极重的、沾满沙土的匪旗拖了下来。
“哥,旗子弄来了。”柱子气喘吁吁地把旗子丢在李三笑脚边。
李三笑没看旗子,目光转向石磊:“石娃,把妖核…给柱子。”
石磊虽然满心疑惑,照旧将那颗灰扑扑的妖核递给了柱子。柱子捏着妖核,感觉入手冰冷光滑,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能量颠簸:“哥?”
“撕块布…把这妖核…裹紧!”李三笑完好的左手艰巨地指着那面破旗,“裹三层…塞旗杆头内里…插到…那个最高的沙丘顶上!”
柱子猛地睁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蓦地拔高:“哥!你是要用这旗子…裹着妖核…引来妖物?!”
石磊也瞬间反响过来,拖着伤腿往前蹭了一步,急声道:“哥!不可!太险了!你又受伤,石娃这腿也…柱子还带着俩娃!引来妖物咱跑都跑不动!”
“跑?”李三笑嘲笑一声,牵动着腹部的伤口让他眉头紧锁,声音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往哪跑?没水,没粮,丫丫烧得快没气儿了,娃也快饿死了!靠两条废腿爬出这鬼地方?”他目光扫过柱子怀里气息微弱的婴儿,扫过石磊肿胀糜烂的右腿,最后落到自己渗血的腹部,“等死…照旧…赌一把?”
柱子看着怀中婴儿惨白的小脸,又看看高烧昏倒的丫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劲取代。他二话不说,立即蹲下身,用牙齿配合还算完好的左手,奋力撕扯那坚固的厚布旗面。刺啦!刺啦!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沉寂的沙漠中分外难听逆耳。他挑出最坚固的一块厚布,将那枚散发着微弱能量颠簸的灰色妖核一层又一层、牢牢地包裹起来,直到塞进折断的旗杆顶端清闲里,又用撕下的布条死死缠紧牢固。
石磊咬着牙,拖着伤腿,将那块残破、裹挟着危险诱饵的匪旗,艰巨地扛上了不远处那座最高的沙丘。他每走一步,伤腿拖在沙地上都留下一条湿痕——那是脓血混着沙土的颜色。他将旗杆深深插入沙丘顶端的流沙中,用脚使劲踩实。暗红的匪旗在灰白的天穹下招展,那扭曲的狼头似乎在无声地狞笑。
做完这一切,石磊险些耗尽了力气,瘫坐在沙丘半腰,大口喘着粗气,塌陷的左肩无力地垂着,右腿的疼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刺扎。
李三笑被柱子搀扶着,躲在了不远处一块被风化的、仅剩半人高的巨大岩石残骸背面。柱子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倒的丫丫和睦息微弱的婴儿放在岩石根部最背风的位置,脱下自己仅剩的破烂外衫盖在她们身上。自己则紧挨着李三笑蹲下,手里牢牢攥着一块边沿尖锐的碎石块,心脏在胸腔里猖獗擂动。
时间在沉寂和焦灼中迟钝流逝。太阳升到了半空,惨白的光芒毫无温度地炙烤着沙海,热气开始蒸腾。李三笑腹部的伤口在高温下疼痛加剧,汗水像小溪般滑落,冲刷着脸上的泥沙和血污。柱子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石磊瘫在沙坡上,眼皮极重,意识因为失血和疲惫开始有些模糊。
突然!
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呜咽声从天边传来!
柱子猛地一激灵,瞬间睡意全无,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石块,指尖发白:“哥!有东西!在天上!”
李三笑眸中冷光一闪,完好的左手猛地按住柱子的肩膀,将他整小我私家压低:“噤声!趴低!”
石磊也听到了那声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看清楚,左肩的剧痛让他又跌了归去,只能委曲侧过头望向天空。
只见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上,几个斑点迅速放大!它们盘旋着,发出难听逆耳的、如同金属刮擦般的鸣叫!翼展巨大,投下的阴影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秃…秃鹫妖!”石磊声音发颤,带着刻骨的恐惊。这种荒野常见的低阶妖物,单个不算强,但常常三五成群,嗜血贪婪,尤其喜欢啄食受伤或濒死的猎物!它们对能量颠簸异常敏感!
五只…不,七只!总共七只灰玄色的沙漠秃鹫妖!它们如同嗅到腐肉气味的鬣狗,被沙丘顶上那面招展的匪旗以及旗杆顶端妖核散发出的微弱能量颠簸牢牢吸引!它们的眼神锐利而暴虐,牢牢盯着那面“猎物”的标记。
领头那只体型最大,头顶有一撮灰白色的羽毛,如同死神的冠冕。它发出一声越发尖锐的嘶鸣,猛地收拢双翼,如同一支漆黑的标枪,率先向着沙丘顶的匪旗俯冲而下!速度之快,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紧接着,其余六只也如同收到指令,争先恐后地扑击下来!巨大的翅膀卷起漫天沙尘,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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