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嘶鸣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来了!”柱子只以为头皮发麻,心脏险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心里的碎石块被汗水浸湿。
石磊死死盯着俯冲的鹫妖,呼吸都忘了,塌陷的左肩因为这巨大的压迫感而阵阵抽搐。
李三笑半靠在酷寒的岩石上,表情惨白如纸,汗水顺着下巴不绝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留下深色的小点。腹部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片被剜开的伤口,带来一波波令人窒息的闷痛。失血带来的寒意正从四肢百骸伸张,抵抗着荒野正午的酷热。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死死锁定在那座孤零零的沙丘顶端,锁定在那面象征着死亡与陷阱的破旗上。
七道灰黑的死亡阴影带着撕裂气氛的尖啸,俯冲而至!
近了! 更近了! 领头的白冠秃鹫妖利爪如钩,闪烁着乌光,率先抓向那面招展的匪旗!它猩黄的瞳孔里只有对能量源的赤裸贪婪!
就是现在!
李三笑完好的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指尖触及一个酷寒坚固的小小圆球——那是他藏在贴身夹层里、仅剩的最后一点微末灵力凝聚的“火种”!是他现在唯一能动用的、源自那份不甘寂灭的磅礴恨意与守护执念的薪火之力!代价?他早已没有资格思量代价!
“爆!”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肿胀乌黑的唇间挤出!左手掌心骤然发作出一点耀眼的金赤色光芒!那光芒微弱,却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烈意志!他绝不犹豫地将这凝聚了最后气力与意志的微小火种,狠狠按向身下滚烫的沙地!
同时,他识海中猖獗咆哮着一个指令,如同无形的引线,瞬间点燃了数十丈外那面匪旗顶端、被厚布层层包裹的妖核!
轰——!!!
一声沉闷却撼动沙丘的巨响猛然炸开!
沙丘顶端似乎瞬间升起了一颗微缩的骄阳!耀眼的光芒殽杂着灼热的、狞恶的能量打击波,如同决堤的洪流,以匪旗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沙砾,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急速膨胀的灰赤色光环!
“呃!”李三笑按在沙地上的左手瞬间传来一股狞恶的反噬之力!似乎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手臂经脉狠狠扎入!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眼前骤然一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归去!左臂的衣袖无声地化为飞灰,裸暴露的皮肤出现出一种诡异的焦玄色,如同被瞬间燎烤过!
“趴下!!”柱子险些是本能地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李三笑扑倒在地,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岩石根部的丫丫和婴儿!
石磊离得稍远,巨大的爆炸打击波将他直接从沙坡上掀飞了出去!“啊——!”他惨叫着,身体在沙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塌陷的左肩狠狠撞在一块凸起的坚固沙壳上,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如虾米,眼前金星乱冒。
爆炸来得快,去得也快。光芒消散,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种奇异的、殽杂着羽毛烧焦与血肉烤熟的浓烈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险些盖过了荒野自己的尘土味。
柱子抖落满头满脸的沙土,恐慌地抬起头。
沙丘顶端,那面匪旗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冒着袅袅青烟。七只秃鹫妖,连同它们俯冲时掀起的沙尘,似乎从未存在过!不,并非不存在!
离沙丘较近的沙地上,散落着一些焦黑的、还在燃烧着零散火苗的残骸——扭曲断裂的利爪、半截焦糊的巨大翅骨、冒着青烟的破碎鸟喙…更远处,另有几坨庞大焦黑的东西冒着腾腾热气滚落在沙地上,散发出浓郁的、令人作呕又诡异的肉香!
全灭!七只秃鹫妖,在妖核被引爆的可怕威力下,瞬间被炸得出生入死!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只直接汽化,稍远些的也被炸成了燃烧的焦炭!
柱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散乱的战场,看着那几坨还在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的巨大焦肉,喉咙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饥饿的胃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浓烈的肉香而剧烈地抽搐起来!
“哥!成了!全炸死了!有…有肉了!”柱子狂喜地摇晃着身下的李三笑。
李三笑被柱子摇得眼前发黑,腹部的伤口在适才的扑倒和震动中似乎又崩裂了,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腰侧往下淌。他强撑着推开柱子,艰巨地坐起身,视线另有些模糊,但看到那片冒着热气和肉香的焦黑战场时,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丝。代价巨大,但至少,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柱子…”他的声音虚弱得险些听不见,“去…挑肉厚的…没烧透的…弄下来…行动快…”他仓促地喘气着,“血腥味…很快就…引来别的…”
柱子一个激灵,瞬间从狂喜中清醒过来。对!这浓烈的肉香和血腥味,在这死寂的荒野里,就是最显眼的灯塔!他立即跳起来,抄起适才那块尖锐的碎石片,像一头饿疯了的鬣狗,冲向最近那一大坨还在冒着热气的焦黑物体。
“石娃!石娃!你还在世没?!”柱子一边奋力用石片切割着滚烫的鹫妖焦尸,一边朝着石磊被掀飞的偏向大喊。 “柱…柱子哥…我…我还行…”石磊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沙坑里传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塌陷的左肩和糜烂的右腿传来的剧痛让他一次次失败。
李三笑咬着牙,扶着酷寒的岩石,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挪向石磊。他腹部的血迹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暗红陈迹。
“别…动!”李三笑低喝,在石磊身边蹲下。他看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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