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相信它存在,并且相信它代表着天命所归。 这个配合的信念,自己就足以驱动汗青,塑造行为。它成了一个自我实现的政治预言。
四、开创传统:权力的“视觉识别系统”
“九鼎”传说还给了后代统治者一个重要启示:开国初期,需要一套强烈、直观的视觉标记系统。那时文字不普及,大多数人是文盲。你怎么让老百姓和四方诸侯知道谁是老大?
靠雄伟的都城(如二里头宫城),靠庄严的仪式(如涂山盟会),更要靠震撼眼球的“国度Logo”——九鼎,如果它们真如传说般巨大,就是最具打击力的Logo。
它用体积诉说气力,用纹饰诉说领土,用重量诉说责任的极重。它让至高权力变得可凝视、可想象、可敬畏。
从一口炖肉的锅,到象征天下的神器,“九鼎”的故事,本质上是一场关于权力如何自我包装、自我神化的出色演出。它给后代所有统治者上了一课:权力不能赤裸裸,必须穿上礼节的华服,戴上神话的冠冕,坐上由重器托举的神坛。
九鼎铸成,无论它们是真实耸立,照旧仅存在于人们的信念里,一个崭新的、带有神圣光环的权力秩序,似乎已经坚如盘石。然而,所有神圣叙事都恐惊一个最世俗、也最暴虐的问题:继承。 当铸造这套标记的伟大主人生命走向终点,那炙热的权力,是传给一起流汗的元勋,照旧留给血脉相连的儿子?下一章,我们将目睹温情脉脉的“禅让”面纱被彻底撕碎,中国汗青上第一次赤裸裸的权力继承战争,在夏启与伯益之间,轰然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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