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尤其是…那片废弃产业区。任何残留的能量陈迹,任何目击者…哪怕是只言片语,全部带回!”
命令下达,猩红大厅内弥漫开一股越发肃杀的气息。三位长老的身影在暗红的光芒下显得越发阴森可怖。西里尔的消失,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颗巨石,激起的荡漾正迅速演酿成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永夜之都血族社会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带着诡异魔剑、行事无法预测的“清洁工”——巴特。
永夜之都,废弃产业区边沿。
一个穿着玄色紧身皮甲、面目面目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低阶血族探员——塞缪尔,正小心翼翼地沿着西里尔子爵最后残留的、杂乱不堪的逃亡轨迹前进。他是被紧急派来搜索“任何残留”的斥候之一,内心布满了对未知的恐惊和对长老命令的敬畏。
气氛中残留的微弱血能气息(来自西里尔自残燃烧血脉的滋扰信号)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稠浊着产业废物和变异生物的腥臭。塞缪尔凭借血族敏锐的感知,艰巨地追踪着,最终停在了一段巨大、锈蚀的蒸汽管道入口处。
这里的能量残留…最为浓郁,也最为…诡异。不但稠浊着西里尔那绝望虚弱的血能,另有一种…酷寒的、如同绝对真空般的死寂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这里的一切生机和存在陈迹都彻底吸食洁净了。
塞缪尔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一种源自本能的危险预警让他汗毛倒竖。他强忍着恐惊,拔出了腰间的血能短刃,小心翼翼地弯腰,钻进了管道内部。
管道内壁光滑酷寒。光芒极其惨淡。塞缪尔的血族视觉让他清晰地看到了管道深处,那蜷缩在角落里的…东西。
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尸体。
那是一具彻底干瘪、如同被风干了千年的木乃伊般的残骸。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出现出一种灰败的、毫无生机的皮革质感。空洞的眼窝大张着,凝固着最后一丝凝固到极致的、纯粹的恐惊。
破烂的制服碎片挂在枯骨上。周围没有任何打斗陈迹,没有血迹(除了西里尔自己留下的少量凋谢污迹),只有一种…被彻底抽闲的虚无感。
塞缪尔下意识地退却了一步,脊背撞在酷寒的管道壁上,纵然是最强大的日光或圣水,也不大概将一个血族子爵瞬间酿成这种模样,这超出了他对死亡的认知。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靠近那具枯骨的地面上,残留着一小片极其微弱的能量印记。那印记正在飞速消散,但塞缪尔照旧委曲辨认出了它的表面:一个极其微小、由某种暗沉能量组成的逆五芒星虚影,与他从高层那里得到的、来自回溯反噬的图案形貌完全一致。
仅仅是看到这个虚影的表面,塞缪尔就感触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似乎魂魄都要被那酷寒的图案吸走,他猛地移开视线,心脏狂跳,盗汗瞬间浸透了内衬。
“怪物…真的是怪物…”塞缪尔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动。他不敢再多看一眼那枯骨和即将消散的印记,连滚爬爬地退出了管道,大口喘气着酷寒的气氛,似乎刚从地狱边沿爬返来。
他颤动着拿出一个特制的通讯水晶,注入一丝血能,声音嘶哑地向总部报告:
“目…目标确认…西里尔大人…已彻底…湮灭。现场…发明目标残骸…状态…非常异常。残留能量…检测到…禁忌标记…‘逆五芒星’…强度…极高…污染性…请求…立即净化…”他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惊。
报告完毕,他像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散发着不祥死寂的钢铁墓地。他知道,这片区域很快就会被猩红守望的“净化”气力彻底笼罩,连同那具诡异的枯骨和那个可骇的印记一起,被从物理层面上抹除。
但西里尔子爵那无声无息、被彻底“吸食”殆尽的死亡方法,以及那个仅仅看一眼就令人魂魄战栗的逆五芒星标记,已经像最可怕的瘟疫,深深烙印在了塞缪尔,以及所有知晓内情的血族心中。
一个子爵,好端端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以一种逾越了血族明白领域的、如同被更高维度的存在随手抹去般的姿态。
这不再是单纯的损失,而是一种对血族整个存在基本的、无声的、酷寒的威胁。风暴,已然在永夜之都的血月下酝酿成形,而它的源头,正平静地带着一个红眼眼女人和一个粉发小女孩,走向下一个未知的“信息节点”。深渊的阴影,无声地扩张着它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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