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之下,阿水向闻潮生形貌起了当年的一些往事,其间惨烈她未曾稍加赘述,但闻潮生却有一股身临其境之感,也明白了为何风城一事会成为阿水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从军之后,一直都是在边关长大,那些风城的将士与她险些皆是过命友爱,大家曾一同在边关修行,一同在边关保家卫国,一同阅读着从故里送来的关于亲人们的信件……也一同祭奠那些因为战事或纷争死去的战友。
他们之中不乏老兵,为了这个国度献出了自己的青春甚至是一切,可最终换来的,又是什么?
不是荣誉,不是功绩,不是故里的繁华,更不是亲人的安康。
有的只是背弃与欺骗,只是不明缘由的屠杀,只是那四十万已风化为灰烬的尸骨。
归去了小院,闻潮生破天荒田主动拿来了先前买的酒,坐在檐下陪阿水喝着,冷了他就起身拿起细雪去院中练练剑。
阿水跟他讲了一些关于风城的事,说那座边城因为常有人来犯,或是凶徒游牧,或是赵国挑衅,总之是大仗没有,但小仗不绝,所以没有百姓敢住已往。
永安历后,四外洋貌平衡了多年,可没有大的战事出现不代表没有长处摩擦,小打小闹也会死许多人,更况且赵国这些年来与齐国一直都不怎么搪塞,当初因为一些政治上的事情,闹得很凶。
只不外这些事阿水因为远在边疆,所以相识甚浅。
可没有百姓,边关战士们总不能喝西北风,于是那座城酿成了军民一体,风鼎寒派遣了一部分武士卖力耕耘,来往行商进货,修建城池……
阿水在风城待了十二年,亲眼见证了这十二年来包罗风鼎寒将军在内的四十万武士为这座城、这个国度奉献了多少。
厥后她半醉半睡地趴在桌子上,用一种极为自满的语气报告闻潮生,除了她,风城的战友们全都死在了那座城里,皆是战死,没有一人逃走。
“……大概我也活该在那座城里。”
她最后的言语暗昧不清,说完便睡去,闻潮生倒是没醉,兀自把玩着手里的羽觞,侧目凝视这漫天纷扬的大雪。
“你死了,他们的仇谁来报,他们的冤谁来洗。”
“我一向推行血债血偿,更况且这不是一两条命,这是四十万。”
他对阿水说着,但对方已经没有了回应,闻潮生把她搀回了房间,褪了鞋袜,任由她四仰八叉地横陈在被褥里,尔后他出门去,给自己烧了一壶开水。
立于檐下,闻潮生提起细雪,独自感觉着剑身上传来的浸骨之寒,脑海里整合着当下的境况。
——陆川死了,消息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败事,此去王城最快七日,再加上陆川上一次给王城寄信的时候不知是多久了,所以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刘金时藏在行王山中的秘密。
大火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烧到平山王身上,不管能对他造成多大的贫苦,只要他分心,苦海县才华不失事。
毕竟从陆川的嘴里不难得知,平山王剿除苦海县的动机是不肯意让秘密袒暴露去,只要提前让秘密传到了齐国境内其他的地方,再扩散开来,苦海县也就宁静了。
毕竟国度景内与边陲之地差别,人数众多,并且没有丢锅的东西,不存在屠城这种事,除非平山王真的发了疯。
再者,他现在对两月前风城产生的事情感觉到很奇怪。
为何赵国会突然发动七十万雄师攻打风城,其中另有两名天人境的修士,这显然已经超过了小打小闹的领域,是不切合常理的。
就连他这样没有亲身参加过当初大战的人都能从阿水的形貌中感觉到,赵国这次就是奔着攻城屠城来的,两国之间倘若没有大的恩仇,赵国绝对做不出这事。
所以,此前赵国与齐国之间,一定产生过什么事。
除此之外,如果两国之间政治上出现了差别意见,闹出了大消息,不大概不提前见告与边关的这些将士们,让他们早做准备,并且国度也该进入备战状态。
然而齐国王族这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死了一样。
面临边城的求援,他们完全无动于衷,连一粒米都没有给,事后还出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几千死士,对着风城仅剩下的残兵伤将举行了肆意屠杀。
而这些,与平山王有关么?
倘若有关的话,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被赵国买通卖国?
这一点,在闻潮生看来完全可以剔除。
平山王基础没有出卖齐国的来由,因为赵国能给他的,齐国也能,如今他在齐国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齐国国力又完全不逊于赵国,他卖国没有原理可言。
总不大概赵国让他一个齐国的王族来做王吧?
退一万步讲,哪怕赵国真的这般丧心病狂,平山王也不太大概被买通,如果他对王位感兴趣,那十年前先王驾崩、齐国政变,他直接去争就好了,不必耗费这般大的心思去扶持只有十二岁的齐王上位。
总而言之,闻潮生以为平山王基础没有做这一切的动机,但如果不是平山王做的,又会是谁呢?
其时风城被赵国攻杀时,齐国王室毕竟在干什么?
那不是一千、一万人,那是足足四十万!
对付如今的齐国而言,这个数字就算没伤及元气,怕是也对国力造成不小的影响了。
闻潮生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最终只能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入雪幕开始练剑。
他虽然想不通,但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当一件事情越是变态,越是不切合常理的时候,就证明这件事情之中越有庞大的隐情。
眼下,他没资格去直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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