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看如同墨汁泼洒的天空,闪电不时撕裂云层,但雷声似乎相对遥远,闷闷地传来,目前看来,风险尚可遭受,不能再犹豫了,身体的热量正在快速流失,必须尽快安顿下来。
她先将帐篷和背包小心地塞进树洞深处,确保不会被雨水打湿,然后,她自己也费力地蜷缩着钻了进去。
树洞内部比她预想的要宽敞一些,虽然无法站直,但足以让她坐下甚至略微伸展双腿,一股殽杂着腐败木头、泥土和淡淡真菌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并欠好闻,但却奇异地带来了一种被包裹、被掩护的宁静感,她靠在粗糙的内壁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爬进树洞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脱下湿透的雨衣,然后挂在树洞内壁一处微微凸起的木瘤上,指望洞内有限的气氛运动能带走一些湿气。
接着,她脱下灌满泥水的鞋子,同样拧干倒置,而最让她难以忍受的、紧贴皮肤的冰冷湿衣,则被她绝不犹豫地换下,意念微动,几块毛巾、一套干燥、柔软的备用内衣和丰富袜子便从空间中取出。
换上干爽衣物的那一刻,彻底阻遏了致命的湿冷,她甚至取出了一张薄但隔潮的防水垫铺在树洞底部,才放心坐下。
徐小言将一个塑料脸盆放在树洞外沿稍能接住雨水的地方,雨水敲打盆壁的声音,成了单调日子里清脆的伴奏,待水满,她便小心地将盆端进来清洗鞋子。
树洞内无法生火取暖是最大的难题,但她有步伐,从空间中取出丰富的抓绒毯裹在身上,然后掀开衣物下摆,在腹部、后腰和脚底分别贴上了暖宝宝,热流徐徐释放,有效驱散了焦点区域的寒意,制止了热量的快速流失。
她庆幸自己当初囤积了海量的暖宝宝,现在用起来绝不心疼,隔几个小时感觉热量削弱就调换新的,确保了体温的恒定。
当饥饿感袭来时,她无需啃食酷寒干硬的口粮,只需要取出一份尚有余温的醋鸡和一碗白米饭便可,她坐在干燥的防水垫上,从容地享用了这顿热食,鲜味的食物不但填补了胃部的空虚,还极大地慰藉了紧绷的神经。
饭后,她甚至取出葡萄增补维生素,大部分时间,她或坐或卧,平静地待在树洞里,耳朵鉴戒着外界的消息,尤其是对雷声的提防。
当第四天雨水渐歇,阳光委曲透过云层时,徐小言状态精良,她换上了一套洁净的户外衣物,妥善收好所有物品,连那张防水垫都擦拭洁净收回空间,她站在树洞外,深吸着雨后清冷的气氛,是时候脱离这个暂时的避风港了。
徐小言小心翼翼地向山下摸索,被暴雨冲刷过的山林早已经泥泞不堪,随处是倒伏的树木和滚落的碎石,她原本的筹划是回到原先洞穴所在的区域查察情况,并实验与王青山等人会合。
然而,当她远远地看到那片山坡时,心立即沉了下去,那里已经彻底变了样,大范围的山体滑坡将原先的洞穴群完全掩埋,只留下一片狰狞的、裸露着新鲜泥土和断木的斜坡,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希望落空,徐小言不得不改变筹划,决定去“青水山庄”碰碰运气,就在她沿着影象中的偏向艰巨行走时,前方不远处的弯道后,隐约传来了争吵声和压抑的哭泣声,徐小言立即警觉起来,闪身躲到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屏息视察。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的枝叶,透过漏洞向前望去,弯道已往是一段相对平缓的下坡路,路边歪斜着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底下有五小我私家对峙着。
其中有四位是成年人,一对看起来是伉俪,男的微微发福,女的头发缭乱,另有一位穿着灰色冲锋衣、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他们劈面,则是一位牵着个小女孩的中年妇人,那压抑的哭泣声,正是来自那个看起来不到十岁、满身沾满泥浆的小女孩。
“不是我们不肯帮,你看看这路!”微胖的男人指着脚下那片被泥石流冲得稀烂的山坡,语气冲动“原先的路基全没了,都是些烂泥和石头,怎么已往?万一再滑一下,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但是……但是我女儿的药还在包里,就在那边那块大石头旁边,我做了暗号的……”中年妇人声音带着哭腔,牢牢搂着哭泣的女儿“没有药,她晚上要是再喘起来,可怎么办啊!” 小女孩适时地发出几声压抑的、带着痰音的咳嗽,小脸憋得有些发红。
灰衣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力岑寂,但内容同样不容乐观“大姐,情况确实不乐观,你看那片坡面,泥土饱和度极高,稳定性非常差,我们绕道是贫苦,但冒险穿越这片滑坡区,风险系数太高了,不能拿生命开顽笑”。
“我知道危险,我真的知道”中年妇人险些要跪下来“求求你们” 她的无助和绝望显而易见,与别的三人急于自保的焦急形成了鲜明的比拟,那对伉俪中的女人已经不耐烦地拉着丈夫的胳膊,想让他继承赶路。
徐小言的目光越过那几小我私家,仔细审视着那片区域,泥土是新鲜的,混合着断木和石块,坡度很陡,但是,在滑坡区的边沿,靠近山体一侧,似乎有一条极其狭窄、被倒下的树木根部委曲支撑着的“边沿地带”,大概可以实验贴着山壁逐步挪已往,虽然同样危险,但比直接横穿泥石流冲沟要稍好一些。
徐小言最终照旧没忍住,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她的突然出现让正在争执的几人都吓了一跳,鉴戒地看向这个满身同样沾满泥点、但眼神清亮的陌生女人。
“那个……我适才在旁边听到了一点”徐小言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