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笑沾满碎冰和血沫的嘴唇艰巨翕动,嘶哑的恳求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近湮灭在死寂之中。话音未落,他布满血污的头颅便无力地垂落在酷寒的玄冰平台上,额头的创口涌出的粘稠鲜血在冰面上徐徐伸张,如同一朵绝望又执拗绽放的血色之花。生命的气息在他残破不堪的躯壳里摇曳,微弱得如同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哥——!”柱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空旷的冰窟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恐惊。他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和昏倒的丫丫,背着重伤的婆婆,蜷缩在石磊那早已酷寒、布满冰刃的巨大残躯形成的最后屏障之后,眼睁睁看着李三笑一路血肉铺阶,最终倒在冰棺之下,却无能为力,心如刀绞。
墨离伏在后方酷寒的冰面上,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平台边沿那道不成人形的身影。后背深紫冰晶铠甲上的裂缝在寒意侵蚀下迟钝扩大,深紫色的妖血凝固成冰棱,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魂腑深处撕裂般的剧痛。李三笑那微弱而执拗的恳求,每一个字都像酷寒的凿子,狠狠敲在她濒临枯竭的妖魂之上。
棺…必须开! 路…必须通!
一股稠浊着断交、不甘与酷寒怒意的火焰,在她冰封般的妖心深处猛地燃起!逾越了对本源枯竭的恐惊,压过了魂体撕裂的痛楚!
“哼…”一声压抑着极致痛苦的闷哼从她沾血的唇角溢出。墨离那双冰紫色的瞳孔深处,一点酷寒的火焰骤然亮起,旋即如同投入滚油的星火,猖獗伸张!笼罩在她后背伤口的深紫坚冰瞬间被这源自魂魄的火焰点燃,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冰晶融化,暴露底下焦黑翻卷的可怕创口,深紫的妖血再次汩汩涌出,又在极寒中迅速冻结!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她硬是凭借这股燃烧魂魄的狠劲,猛地昂起了头!纤细却蕴含着磐石般意志的手指,狠狠抠进身下坚固的玄冰之中!
“李…三笑!”墨离的声音如同两块寒冰摩擦,嘶哑难听逆耳,却带着穿透魂魄的气力,“石磊…不能白死!”她冰紫色的瞳孔越过倒在血泊中的李三笑,死死锁定在那口散发着死寂寒意的暗蓝巨棺之上。
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低吼惊得忘记了哭泣,呆呆地望向墨离的偏向。
就在这时,冰窟深处,那座暗蓝玄冰平台之上,那口沉寂的巨棺,棺盖外貌极其细微地、如同甜睡者被惊扰般——再次荡漾开一丝荡漾!
呜——! 一股比之前越发凛冽、蕴含着冻结神魂意志的可怕霜风,如同被激愤的冰狱之主发出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冰窟中凭空生成!风中凝聚出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冰针,如同死亡的暴雨,朝着平台边沿的李三笑、以及后方所有尚存气息的生灵——无差别地笼罩攒射而下!
“呃!”柱子绝望地缩紧身体,用血肉之躯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和婆婆!
千钧一发!
“燃!”
墨离口中迸出一个酷寒的字眼!
轰——!!!
九道璀璨醒目、蕴含着九尾天狐王族最精纯本源与无尽九幽极寒之力的深紫色妖火,如同挣脱束缚的狂龙,猛地从她纤细的后背——那象征着气力与位格的泉源之处——冲天而起!
火焰并非炽热,而是带着一种冻彻魂髓的幽寒!燃烧的瞬间,她冰紫色的长发无风狂舞,根根化作燃烧的紫晶!妖火之盛,甚至暂时驱散了平台四周悬浮的惨青光晕,将整片区域映照成一片幽深酷寒的紫色炼狱!
九道紫色妖火并未攻向那即将落下的冰针暴雨,而是如同拥有灵性的巨蟒,猛地向下俯冲,狠狠轰击在通往冰棺平台的玄冰地面之上——那条李三笑用血肉铺就、现在又被新的寒冰与血污笼罩的猩红路径!
滋滋滋——!!!
难以想象的可怕辩论发作!极致冰寒与极致冰寒的碰撞!
紫色妖火触及玄冰地面的刹那,并非点火融化,而是引发了剧烈的能量湮灭爆炸!被冰棺气力加持、坚固无比、铭刻着暗红符文的玄冰瞬间崩裂、破坏!无数细密的裂缝如同蛛网般猖獗伸张!笼罩其上的厚重白霜、冻结的血污瞬间被狞恶的能量打击波掀飞、汽化!
一条丈许宽、数丈长,相对平坦、布满了新鲜冰屑和裂缝的通道,硬生生在通往冰棺的死亡之路上被炸了出来!
代价是—— 噗! 墨离猛地喷出一大口深紫色的本源精血,血雾在空中瞬间冻结成细小的紫色冰晶!她后背冲天而起的九道妖火之中,最边沿、最黯淡的一条,其根部毗连妖躯的部位,深紫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仓促闪烁了几下——
咔!咔!咔! 令人心碎的冰晶凝结声爆豆般响起!
那条燃烧的妖火之尾,从根部开始,瞬间被一种无法抗拒的、越发陈腐纯粹的冰寒规矩之力侵蚀、冻结!深紫色的火焰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凝固,化作一条巨大、晶莹、却毫无生机的深紫色冰雕狐尾!
冰雕狐尾根部与墨离后背的毗连处,妖力强行切断的反噬伤口瞬间被冰封,深紫色的血液凝固成凄艳的冰棱!
“呃啊——!”墨离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猛地向前扑倒!剩下的八条妖火之尾光芒也瞬间黯淡了一截!
“墨离女人!”柱子失声惊呼,心脏险些跳出胸腔!他怀中的婴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悲壮与牺牲,啼哭越发尖锐,小小的身体不安地扭动挣扎起来。
冰针暴雨已至头顶!
“不敷!”墨离的声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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