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而是向着侧方一处较为陡峭的河岸斜坡滚去!
“抓住他们!”匪首眼见两人滚向河滨,厉声鞭策。匪徒们策马狂奔,刀锋在星光下闪烁冷光!
酷寒的雪水浸透破烂的衣衫,砭骨的寒意瞬间侵入伤口。李三笑抱着石磊,如同两个极重的包裹,顺着覆雪的斜坡急速翻滚而下!
噗通!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阴森森的河面上炸开!砭骨的酷寒如同无数钢针,瞬间扎透了两人全身!河水呛入口鼻,伤口被酷寒的河水浸泡,剧痛殽杂着窒息感如同铁锤砸向大脑!
“唔!”石磊被酷寒的河水激得满身抽搐,后背的伤口如同被千万根冰针刺透,痛得他险些昏倒,四肢胡乱地挣扎着。
“别乱动!”李三笑的声音在水下发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酷寒的河水让他因失血和伤痛而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强忍着被箭伤撕裂的大腿剧痛和双手十指如同被重复碾磨的痛楚,双腿奋力蹬水,一手死死箍住石磊的腰,将他托出水面!
“咳咳咳!”石磊的头暴露水面,剧烈地呛咳着,酷寒的河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哗啦!”李三笑也冒出头,剧烈喘气,霜白的湿发贴在额角,表情在水光下惨白如鬼。他迅速扫视河岸——上游偏向,七八个追踪而至的匪徒已经奔到斜坡边沿,正张弓搭箭,酷寒的箭头在黯淡星光下对准了河中挣扎的两人!下游偏向,水流湍急,河面更宽,暗中包围,不知深浅。
“追!射死他们!”岸上的匪首咆哮,搭箭拉弓!
酷寒的箭镞在暗中中闪烁着死亡的微光。 “憋气!沉下去!”李三笑嘶哑地朝石磊低吼,同时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带着石磊向下沉去!
噗!噗!噗! 数支利箭射入他们方才浮起的位置,水花四溅!
酷寒的河水再次淹没头顶。水下污浊,视线模糊。水流带着巨大的气力拉扯着他们。李三笑死死箍住石磊,借着下沉的力道和水流的推动,拼命向下游的暗中深处潜去!每一次划水,大腿的箭伤和双臂的伤痛都如同锯齿在切割神经,酷寒的河水猖獗带走体温。
岸上传来匪徒恼怒的叫骂和箭矢落水的噗嗤声,但声音迅速被水流声淹没、拉远。
不知过了多久,肺里的气氛险些耗尽,眼前阵阵发黑。李三笑猛地蹬踏河底一块凸起的石头,抱着石磊再次奋力向上冲去!
哗啦! 两人破开水面,贪婪地吸入酷寒的气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河湾,水流稍缓,两侧是高耸嶙峋的黑石河岸,岸上枯木狰狞如同鬼影。岸上匪徒的叫骂声已经彻底消失,只有河水的呜咽和风吹枯枝的呜咽。
“咳咳…哥…甩…甩掉了吗?”石磊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背的伤口被酷寒的河水浸泡得麻痹,但失血和严寒让他满身止不住地颤动。
李三笑剧烈喘气着,酷寒的河水顺着他焦黑的手指滴落,伤口被泡得发白外翻,渗出的血丝瞬间被河水冲淡。他鉴戒地扫视着四周暗中的河岸和阴森森的水面,蝶梦簪在心口的位置传来微弱却一连的温热感,似乎并无特别的警示。
“暂时…”他声音嘶哑,拖着石磊艰巨地向着一处水流相对平缓、布满嶙峋乱石的浅滩游去。每一步都异常艰巨,酷寒的河水险些抽闲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
终于,两人踉跄着爬上了布满鹅卵石的浅滩,瘫倒在酷寒砭骨的石头上,如同两条离水的鱼,只剩下剧烈喘气和因严寒而不绝颤动的力气。湿透的破衣牢牢贴在身上,北风一吹,险些要冻僵骨头。
“哈…哈…”石磊蜷缩着身体,后背的伤口在脱离冷水后,火辣辣的剧痛再次剧烈袭来,让他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的颤动。
李三笑撑起身体,看向自己大腿外侧。那支箭矢在适才猛烈的挣扎中已经被水流冲掉了,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创口,皮肉翻卷,被河水泡得发白,正不绝渗出暗红的血水。他撕下本就破烂的衣襟,咬牙勒紧伤口上方止血。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盗汗混着酷寒的河水滑落。
“哥…你的腿…”石磊挣扎着想凑过来看。
“死不了!”李三笑打断他,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酷寒的狠劲。他抬眼,望向火光冲天的上游偏向,那里隐约还能听到杂乱的叫唤和匪徒不甘的咆哮。“血狼帮…阴魂不散。”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霜白的鬓角湿漉漉地贴在面颊,眼神在惨淡的光芒下锐利如刀,“这笔账…早晚算清。”
石磊看着李三笑那双纵然在绝境中也未曾熄灭火焰的眼睛,感觉着自己后背如同被火焰重复燎烤的剧痛,突然咧开冻得发紫的嘴唇,暴露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适才…那火烤得…”他喘着粗气,顿了顿,“…烤得人肉肯定…臭死了!”
李三笑正在给自己手臂伤口胡乱包扎的行动猛地一顿。他抬头看向石磊那张因疼痛和严寒而扭曲、却硬挤出笑容的脸,嘴角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最终竟也扯出一个森然的笑:“呵…所以…得洗洗洁净…”他目光扫过湍急酷寒的河水,“…下次…才烤得香…”
酷寒砭骨的河风吹过布满乱石的浅滩,卷起两人湿透的衣角。大难不死的酷寒与疲惫深入骨髓,但两人眼中那点微弱却倔强的光,如同暗中中不肯熄灭的残烬。
就在这时—— “咕噜噜…” 河湾下游不远处的深水区域,突然冒起一连串诡异的气泡。水面下,隐约有几道细长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影子,如同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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