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篝火噼啪。流民营地只剩下守夜人低低的攀谈和驽兽偶尔的响鼻。疲惫的人们裹着单薄的铺盖,在严寒与不安中沉甜睡去。板车上,李三笑和石磊的呼吸也趋于平稳,药粉带来的些微清凉暂时压住了伤口的灼痛。
“咻——!” “咻咻咻——!”
尖锐难听逆耳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安谧!数道燃烧的火线如同地狱射出的毒蛇,瞬间从营地外的暗中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营地边沿——正是李三笑和石磊所在的那辆木板车!
“敌袭——!” “火箭!是火箭啊——!” 守夜的沉稳男人第一个反响过来,发出凄厉的警报!营地瞬间炸锅!
轰!轰!轰! 燃烧的箭矢狠狠钉在板车的木板上、枯草铺盖上!干燥的木材和草料遇火即燃,橘赤色的火焰腾地窜起老高!浓烟裹挟着热浪猛地席卷开来!拉车的驽兽受惊,发出恐慌的嘶鸣,猖獗挣扎着想挣脱车辕!
“哥!”石磊被骤然的高温和浓烟呛醒,后背烧伤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挣扎着想爬起来。火焰正迅速向他身下的铺盖伸张!
李三笑在火箭破空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猛地睁开了眼!那双眼中没有半分睡意,只有酷寒的锐利!他看到火焰在车厢板上跳跃伸张,看到石磊挣扎的侧影,看到营地外暗中中影影绰绰迫近的马匹和人影!一股熟悉的、带着血腥和狼骚味的煞气扑面而来!
“血狼帮!”沉稳男人在杂乱中嘶吼,认出了袭击者的泉源。正是之前被他们用蝠王尾生意业务吓退的那股悍匪!显然对方贼心不死,尾随至此,趁着夜深人静发动了突袭复仇!
“石头!滚下车!”李三笑厉喝,声音压偏激焰的燃烧和人群的尖叫!他猛地翻身,基础顾不上双臂焦黑的剧痛,用肩膀狠狠撞在石磊肋下!这一撞用足了力道,将石磊整小我私家从燃烧的板车上硬生生撞飞出去,摔落在酷寒的雪地里!
与此同时,李三笑自己则双腿猛地蹬踏燃烧的车板,身体如同猎豹般向后倒射!一支燃烧的火箭擦着他的小腿钉入他适才躺的位置!
“嘶…”小腿外侧传来火辣辣的灼痛,布料瞬间烧焦粘在皮肉上。
“杀了那两个废人!夺回妖尾!”营地外,一个粗嘎凶狠的声音响起,带着绝不掩饰的杀意。马蹄轰鸣,十几个彪悍的匪徒挥动着锈迹斑斑的刀剑,如同饿狼般突破营地大略的障碍,直扑燃烧的板车!
杂乱!尖叫!流民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沉稳男人组织起人手试图抵抗,但急遽间基础挡不住这些凶悍的亡命之徒。
“哥!往河滨跑!”石磊从雪地里挣扎爬起,后背烧灼的伤口被酷寒的雪刺激,痛得他牙齿打颤,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在星光下泛着微光的黑水河!
李三笑落在雪地里,当场翻滚卸力,躲开一个匪徒劈来的弯刀。他瞥了一眼河道,瞬间明白了石磊的意图:“走!”他低喝一声,没有选择硬拼,转身就往河滨踉跄奔去!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焦黑的十指在奔驰中不绝撞击着身体,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速度不减!
石磊紧跟其后,掉臂后背撕裂般的痛楚,咬着牙狂奔。他抓起地上一根燃烧的断木,反手狠狠掷向追得最近的一个匪徒!
那匪徒侧身躲开燃烧的木棍,狞笑着加快:“瘸子还想跑?”刀锋直劈石磊后颈!
“石头!低头!”李三笑头也不回地急喝!
石磊瞬间弯腰!酷寒的刀风贴着他的头皮扫过!几根头发被削断!他惊出一身盗汗,脚步却丝绝不敢停。
两人一前一后,拖着伤体在营地边沿的雪地上狂奔。身后是燃烧的板车和杂乱的营地,前方是酷寒湍急的黑水河。匪徒的呼喝和马蹄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放箭!射死他们!”领头的匪首勒住马匹,嘶声下令。他认得李三笑那双焦黑的手,更忌惮对方能伤蝠王的手段,绝不肯让这两人靠近河滨!
又是数支利箭咆哮而至!这次不再是火箭,而是淬了乌光的铁箭,撕裂气氛,带着死亡的尖啸!
李三笑眼中厉芒一闪!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半转,用尽残余的力气将断刀横在身前! 铛!铛! 两支箭矢被他险之又险地格飞!断刀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他双臂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焦黑的皮肤,双手虎口更是裂开,断刀险些脱手!但他挡住了射向石磊背心的夺命一箭!
噗嗤! 另一支角度刁钻的箭矢却再也无法避开,狠狠扎进了李三笑的大腿外侧!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地!
“哥!”石磊惊转头,看到李三笑中箭倒地,目眦欲裂!他想也不想,竟猛地转身,张开双臂,用自己伤痕累累的后背挡在了李三笑和追兵之间!一层极其微弱的淡黄色光晕在他体表一闪即逝,那是磐石之心在濒死状态下本能的挣扎!
又有几支利箭破空而来!这次的目标,是倒地的李三笑和挡在前面的石磊!
“蠢货!滚蛋!”李三笑看到石磊转身挡箭,瞳孔骤缩,嘶声怒骂!他强忍剧痛,左手猛地探出,抓住石磊的脚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拽!
石磊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向后摔倒,正好砸在李三笑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噗噗噗!数支利箭深深钉入他们适才所在位置的雪地里,箭尾嗡嗡震颤!
趁着这杂乱的瞬间,李三笑发作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他仅剩的力气灌注双腿,无视大腿上钻心的箭伤和双臂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抱着石磊翻滚!不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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