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站着一个穿着月白锦袍、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看着炉火。那“男子”姿态慵懒,手指纤长,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牌。
保护上前,在老者耳边低语几句,又指了指李三笑等人带来的东西。
老者停下手中的锻打,将滚烫的金属胚子浸入旁边的水槽,发出嗤啦巨响,腾起一片白雾。他转过身,暴露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和烟灰的脸,眼神却锐利如刀,直接落在李三笑身上,最终停在他手中那包妖骨粉上。
“紫瘴鼠王的骨粉?年份还不浅。”老者声音嘹亮,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他大步走过来,目光如炬,“小子,哪弄来的好东西?”
李三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将妖骨粉递已往一点:“机遇巧合。想请老师傅重铸一把刀。”
老者接过油纸包,用小指沾了点粉末捻了捻,又凑近鼻端闻了闻,眼中精光一闪:“好东西!蕴藏的妖力阴寒精纯,杂质也少。是炼制护身法器大概淬炼冰寒类兵刃的上品。”他将粉末还给李三笑,目光又投向石磊吃力抱着的那个长条黑布包裹,“那就是你要铸刀的刀胚?”
石磊在老者锐利的目光下有些紧急,但照旧用力颔首,将包裹放在旁边一个厚重的石台上。
老者伸手,粗糙的手指抓住黑布一角,猛地掀开!
呼!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稠浊着未散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包裹里,赫然是一根险些齐肩完整的脊椎骨!粗壮得惊人,骨骼出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暗金色泽,上面还粘连着一些早已凋谢发黑的血肉和坚固的筋膜。骨架粗粝,棱角明白,似乎蕴含着爆炸性的气力。纵然主人已死,这根脊骨依旧散发着一种极重、凶蛮的威压,让靠得最近的石磊忍不住退却了一步。
“嘶——!”饶是博古通今的老者,眼中也发作出强烈的惊奇光芒,“这是…妖族的脊骨?并且是气力型的妖族上将!好凶悍的气息!死前怨气冲天啊!”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李三笑,“小子,你宰的?”
李三笑没有否定,只是平静地问:“能用吗?”
老者围着脊骨转了一圈,手指在粗壮的骨节上用力敲击了几下,发出沉闷的金石之声,脸上暴露狂热的兴奋:“好料!好料啊!天生就是炼制重兵的好胚子!这骨头的硬度、韧性,另有内里残留的妖兽精魄和凶煞之气…简直浑然天成!”他搓着手,看向李三笑,“你的断刀呢?给我看看!”
李三笑从怀中取出那个破布包裹的小包,一层层打开。半截焦黑、布满裂缝的厚重刀尖碎片露了出来,断裂处的金属出现出扭曲撕裂的陈迹,残留着薪火灼烧后的暗红纹理和一股不屈的杀伐意志。
“好刀!”老者拿起碎片仔细打量,摩挲着断裂处的纹理,眼中满是惋惜和赞叹,“厚背砍山刀,样式古朴,杀气内敛,是战场上搏命的好家伙!这断裂…是硬碰硬毁的?上面另有股很特别的灼烧气息…”
“挡了一支暗箭。”李三笑言简意赅。
老者眼中精光更盛:“能毁掉这种硬刀的箭…看来你仇家也不简单。有意思!”他把刀尖碎片和那暗金脊骨并列放在石台上,看向李三笑,“你想把这断刀熔了,跟这妖骨一起,重铸一把新刀?”
“是。”李三笑颔首,“刀要重,要韧,更要硬!能劈柴,更能劈骨头!”
“劈骨头…嘿嘿,好小子!”老者咧嘴一笑,暴露被烟熏黄的牙齿,“有股狠劲!老头子我喜欢!这活我接了!不外…”他话锋一转,指着那紫灰色妖骨粉,“这骨粉阴寒精纯,而这妖骨和你的断刀残留气息都带着凶煞灼热,直接融合恐怕会辩论炸炉。得用特殊的阴炉,配合寒泉水淬火,还要加一味‘冰纹钢’调和阴阳。这冰纹钢可不自制,加上我的手工费…”
“多少?”李三笑直接打断。
老者伸出一个巴掌:“五百两雪花银!大概等价的妖核、灵材。先付一半定钱。”
“五百两?!”柱子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你抢钱啊!”他们从血狼寨搜刮的那点碎银子加起来都不到一百两。
石磊也瞪大了眼睛,抱着婴儿的手都紧了紧。
李三笑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老者:“没有现银。用这个抵。”他拿起那包紫灰色妖骨粉,“这东西的代价,老师傅心里有数。剩下的,用战利品抵。”他指了指骡车上几件从血狼帮匪徒身上剥下的、还算完整的皮甲和几柄质量不错的刀斧。
老者看了看妖骨粉,又看了看车上的东西,沉吟片刻,最终眼中闪过一丝夺目:“这骨粉确实值钱…行!老头子我吃点亏,就当结个善缘!妖骨粉留下,再挑两件最好的皮甲和一把斧头。其他的破烂拿走!”
“可以。”李三笑绝不犹豫地允许,将妖骨粉递了已往。
老者满足地收起骨粉,立即招呼两个老练的学徒:“搬东西!开阴炉!准备寒泉水!把那块压箱底的‘冰纹钢母锭’给我搬出来!”
极重的脊骨、断裂的刀尖、珍贵的冰纹钢母锭被一一送入内室深处一个散发着幽幽冷气的特殊铸造间。石磊资助搬东西,柱子则忙着把抵账后的破烂搬回骡车。
李三笑拒绝了休息的邀请,执意站在铸造间的门口寓目。内室温度比外面低得多,冷气逼人。一座通体由某种深青色金属铸造的巨大熔炉耸立在中央,炉壁上铭刻着庞大的银色符文。炉火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一种阴冷的幽蓝色,散发出砭骨的寒意。旁边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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