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娃——!!!”柱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被风扯碎。
疤脸狼王脸上的横肉因狞笑而扭曲,眼中闪烁着暴虐的快意。他似乎已经看到脑浆迸裂、热血喷溅的情形。
李三笑目眦欲裂!那酷寒的刀锋,劈落的轨迹是如此清晰,却又因为间隔和重伤带来的迟滞而显得遥不可及。他胸腔里那颗被绝望和恼怒填满的心脏,在刀锋触及石磊发梢前的万分之一刹那,猛地炸开了!
不是物理的炸裂,而是某种沉寂于魂魄深处、被巨大的悲伤和守护执念彻底点燃的洪流,突破了他血肉的桎梏!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如同岩浆从地狱深处喷涌,瞬间自李三笑的胸口发作!那源头,正是他贴身存放的蝶梦簪所在之处!灼热感并非仅限于胸口,它沿着臂骨猖獗奔涌,目标赫然是他完好的右手!
疤脸狼王的刀锋,间隔石磊的额头,只有三寸!
“杂碎——!给本大侠住手——!!!”
李三笑野兽般的咆哮盖过了风声!他整小我私家如同被无形的气力从泥地里弹起,完好的右手五指箕张,带着一种掉臂一切、玉石俱焚的猖獗,狠狠推向疤脸狼王的偏向!他的行动快得逾越了身体极限,撕裂了气氛,目标不是疤脸狼王劈落的刀,而是疤脸狼王那庞大身躯的心脏位置!
疤脸狼王只以为一股令他魂魄都为之颤栗的可怕热浪扑面而来!那感觉,如同面临骤然发作的火山口!他狞笑的心情瞬间冻结,瞳孔因前所未有的恐惊而缩成针尖!
噗嗤!
刀锋分裂了石磊额前几缕枯黄的发丝!
就在这千钧一发!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赤色火苗,如同破晓时分撕裂黑夜的第一道神罚之光,猛地从李三笑掌心喷薄而出!它完全逾越了疤脸狼王所能明白的领域,没有轨迹,没有历程,似乎凭空出现,又瞬间超过了咫尺天涯的间隔!
那点火苗,只有婴儿拳头巨细,却散发着焚尽八荒的可怕炽热!它所过之处,气氛扭曲爆鸣,发出难听逆耳的“嘶啦”声,留下一条焦黑的真空轨迹!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拉长。
疤脸狼王举起的手臂,劈落的鬼头刀,脸上凝固的狞笑,甚至连他身后喽啰们脸上兴奋的扭曲心情,都酿成了静止的画面。
唯有那点金红,是这片昏暗绝望河滩上唯一跳跃、唯一扑灭的活物!
它没有半分迟疑,精准无比地撞上了疤脸狼王的心脏位置。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如烛火熄灭的“噗”声。
疤脸狼王脸上的心情,从极致的恐惊,瞬间酿成了茫然的凝固。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个拳头巨细的孔洞。没有流血,边沿的皮肉、筋骨、甚至那件坚固的皮甲,都在瞬间被极致的高温碳化、湮灭!透过那个前后通透的洞穴,甚至能看到他背后喽啰恐慌扭曲的脸!
他手中的鬼头刀“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九枚铜环发出最后的哀鸣。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如同被抽闲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轰然向前扑倒,重重砸在石磊身边不敷半尺的泥地上!溅起的泥点落在石磊惨白的脸上。
那双瞪大到极限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瞳孔里残留着无法明白的、纯粹的恐惊。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瞬间包围了整个河滩!
风停了,芦苇不再摇曳。按住柱子的喽啰忘记了发力,柱子忘了哭喊。所有血狼帮的匪徒,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脸上的心情从凶残狂喜酿成了无法置信的呆滞,然后迅速被无边的恐惊吞噬。
他们眼睁睁看着,疤脸狼王胸口那个可怕的焦黑孔洞里,残留的金赤色火星如同活物般跳动了一下,随即,那庞大壮硕的身体,从孔洞边沿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纸人,无声无息地伸张开焦黑的陈迹,迅速碳化、碎裂!
滋啦…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声响中,疤脸狼王的身躯在短短两三息之内,化作了一堆委曲维持人形的、冒着青烟的焦黑灰烬!只有几块尚未完全碳化的骨骼碎片,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芒。
那股浓郁刺鼻的焦糊味,殽杂着血腥气,弥漫开来,如同死神的叹息。
“妖…妖法!!” “狼…狼王被烧没了!” “鬼啊——!!” “火神饶命!火神饶命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发作、歇斯底里的恐惊!剩下的匪徒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发出不成调的尖叫和哭嚎!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命令,什么财物,什么九幽图,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逃!远离那个掌心能喷出焚身妖火的可怕鹤发魔鬼!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十几个匪徒连滚爬爬,丢盔弃甲,相互推搡蹂躏着,没命地朝着芦苇丛深处、朝着远离河岸的偏向猖獗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局面杂乱不堪,瞬间人去滩空。
浓重的焦糊味和血腥气包围着河滩。
李三笑保持着右手推出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微微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喘气都带着灼热的血腥气。他完好的右臂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从掌心到小臂,皮肤出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金赤色泽,似乎刚从熔炉里抽出的烙铁,散发出惊人的热量,连周围的气氛都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眼神空洞,布满了非常的震惊和茫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股毁天灭地的灼热触感。
“哥…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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