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至一旁墙下。眼看刀锋已至眼前,退已无路可退,况且,另有倒地不起的天涯。
方塘不退反进,右腿反踢对方小腿,将天涯救出。眼见短刃已到心口,避无可避,方塘肯定命丧当场!
就在这时,方塘大喝一声,左手猛然回撤,一把抓住短刃,“蹭”的一声,竟有金属摩擦的声响。
再看已往,方塘的左手已然如白玉一般,温润,透着光芒,那已然不再是一只手,而是一把武器。
刀已被牢牢抓在手中。
对方快速放手,向后一跃。定定的看着方塘,“铁扇玉书生,公然名不虚传。本日我们兄弟四人,既然招不中,罢了。”
然后转头看着屋顶上的黑衣老人,哈哈一笑“照旧你来吧,老爷子,我们兄弟本日这艳福也享了,却把苦差交给老爷子,真是内疚呀。希望柳大人包涵,就请您的游龙剑出鞘吧”!
说罢四人再次退后,又站在了一起。
方塘此时才有时机细看四人相貌。这一看,才认出,公然是左丞相张必知的四个门客。
这四小我私家,从前乃是太行山一带烧杀抢劫的强盗,后被朝廷抓获,打入死牢,看来是被张必知救出,收为己用,只是行事仍是一如从前,匪气不减。
此时天涯已经跑到昏死已往的母亲的身边,一边召唤着母亲,一边整理着母亲的衣服。
风再起,房上的人影已然落地。
方塘面色徐徐凝重,“年老……”
“此剑,名唤“游龙”,在下——柳轻寒。”黑衣人徐徐拔剑,剑长七尺,剑身呈碧水之色,剑柄银白用玄色丝线缠绕,宛如银龙入水。
“谰言一任轻,夜雨月微寒。”那人冷冷的说道,一如他每次的拔剑,杀人。
方塘,定定的看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知道那把剑的尖锐,那不是他能挡得住的气势,他也明白那小我私家的秉性,不是他能讲得通的心性。
那么……
本日唯有死战——其实他早就活该了。在他进入洞中的那天他就活该了,但是他舍不得死。
那时他还年轻,一手铁扇,翩翩令郎,江湖上有的是仰慕追随的人,朝廷重任,美丽前程,人生恰似一幅春和景明的画。
洞里那小我私家叫他把图送到墨山之后,他就应该自尽。
但他没有,他想逃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好,换一种活法。
终究他照旧有些贪生,有些荣幸心理,没想到小小的乡村,包不住他这天火,十八年时间,已经是十八年的荣幸了。
他看了一眼被人凌辱的妻子,未及成人的天涯。妻子,是这些年的掩饰,谈不上刻骨,但也深情,不是说了吗,一夜伉俪百日恩。况且,她给他的,其实更多。
小孩子是他的骨血,打一出生起,他就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这一天的的到来,也不是没想过继承亡命天涯,但是,又以为一动不如一静。
但他希望他能长大成人,所以给他起名盛天涯,盛是胜的意思。
而他自己,来到这个村落的时候,用的化名,叫做盛余。他希望天涯和自己有着截然差别命运。
但本日,他们母子的命运,都在他手中,当年他不想死,本日他不能死!
“噗”铁扇绽开一道冷光,左手再次变得如白玉一般,温润,灼烁,坚固。“铁扇白玉郎”的称呼,并非浪得虚名,他虽然有才华,但江湖上行走,凭的照旧工夫。
铁扇是祖传的工夫,七七四十九式,攻防一体,再加上附在扇面上的暗器,防不胜防。
“白玉手”原来是飞花门的独门特技,但是十五年前,飞花门暗中勾通关外势力,行刺朝廷大员,朝廷派他们兄弟三人剿除飞花门时,他得到的秘笈,惋惜,只练成了一只手。
秋阳晚照,霞光四起,漫天翱翔的黄叶,纷纷扬扬的不知落向哪里,它们都有自己的归处,怎么他就没有?
远山徐徐隐入暮霭之中,当年墨山,远远看去,也是这个样子,如果当年死在了墨山,本日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不以为又有些气馁。
柳轻寒身影一动,已然出招。脱手便是杀招,柳轻寒身体凌空而起,以高击下,游龙剑,剑如长虹,又如青龙入水,势不可挡,剑身周围的气氛瞬间激起漩涡,包裹着剑身,以摧枯拉朽之势,飞袭而来。方塘铁扇旋转着脱手而出,直奔柳轻寒脖颈而去,游龙剑向上一挑,啪的一声,铁扇径直被击飞。
只是那一瞬间,扇柄处一声炸裂,数十枚银针极速射出,柳轻寒立起剑身,手腕一转,剑身画圆,十几道冷光陡停,撞出十几朵银花。一招竣事,铁扇已飞回方塘手中,游龙剑已蓄势待发,双方再次脱手,游龙剑原本飘逸轻灵,只是柳轻寒这几年履历凄惨,看破了人世凉薄,剑法自然如苍龙长啸,苍凉悲怆。方塘一把铁扇,收扇为攻,开扇为防,横扫直刺,暗器时发,令人防不胜防。
“白玉手”乃是将双手修炼为极致兵刃的一门武功。听说炼成之人,双手通体如白玉一般,坚固无比。当年飞花门掌门花非花,以一双玉手,同时制住柳轻寒的游龙剑和韩峰的碧水刀,令二人身处险境,可见此功非一般硬气功可比。
柳轻寒目光更冷,冷的像秋天里的最后一阵风,眼神里险些飞出了雪。游龙剑突然通体银白,似有寒霜萦绕,整个气氛似乎都有冻结,方塘以为每一次闪避,都像是在寒潭里的涉水,凝重,拖沓,酷寒。
但,他另有“白玉手”,他另有一招杀招。
游龙剑自下而上一剑刺出,“白玉手”猛然脱手,一把擒住剑身,游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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