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父子二人。
那眼神,不似在看人,而是在看两具仇家的尸体。
天涯在碰触到那双眼睛的同时,突然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水潭,眼前一黑,立即感觉身子突然失去了重心,一下坠进了一潭黑水,然后不绝的下坠,一直坠进酷寒的暗中里,无法呼吸。
他忙乱的拼命地挥动着双臂挣扎,大声呼救,可一张嘴,那黑漆漆的暗流,猛的灌进了他的喉咙,立即,胸口有如被巨石压迫的窒息感。
就在他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徐徐下沉的时候,突然,漆黑之中破出一道亮光,紧接着一双熟悉的手带着希望和温暖,一把抓住了不绝下沉的他。
暗中散开了,呼吸返来了……
天涯大汗淋漓,险些站立不稳,待他重新睁开了眼睛四下看去,眼前照旧那样的惨烈的一幕。
“年老,不至于,他照旧个小孩子,不值得年老操心”
“年老……,你另有脸叫我年老,”那黑衣男子冷冷的说“我们空话少说,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把图给我,你放心上路,这对孤儿寡母我替你留着!”
“图不在我这,这趟你是白跑了”父亲淡淡地说,目光逐步的转向仍扑在地上低声啜泣的妻子。
只见那女人,满身衣服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身体被蹂躏在泥土里,蹂躏在几个忘八的脚下。
“年老,我们总归也曾共事数年,祸,不及妻儿,本日之事?”父亲虽目光闪动,声音平静,但天涯仍是感触了父亲微微颤动的手。
“不能白跑,都为朝廷办过事,端正,你懂!这四小我私家,乃是左丞相大人张必知得门客,前来帮衬”
一阵风吹过来,草木发出瑟瑟的声音,这个农家小院正一点点的沉入了薄暮的夕照中,一切都是金色的,墙头上上的微微摇晃的狗尾巴草泛着昏黄的暖光,篱笆上开着的喇叭花,悄悄的镀上了金色的边,远处的有炊烟升起,草木灰灰的味道弥漫在气氛里,只是这薄暮,这炊烟,这份宁静,都落入了别人的家。
院子里肃杀之气愈加浓重……静默的众人,低声啜泣的母亲,另有那件淡黄色的亵衣胡乱堆砌着,在徐徐黯淡的院子里,看起来像一朵小小的火苗。
“方塘,再问你一遍,图在哪?你不是我唯一可问之人……”
方塘?天涯疑惑的看着父亲……
“为朝廷办了这么多年的事,手段,我懂。只是那图,如今确实不在我身上,况且,图虽经我之手,但我看不懂也记不住。只是不想年老如今办事,身边也有了监督使。呵呵,看来近几年,行事也是诸多掣肘,反不及小弟我这几年过的平静安然。”
“当今圣上,英勇神武,乃天之所向,万民之主,此乾坤八卦图非九五之尊不能得,”黑衣人向天拱手,转而凌厉恼恨的看着父子俩。
“当年圣上命我等三人,遍寻天下,终于在天山雪堑崖莲花洞觅的此图踪迹,我与韩枫九死一生,浴血格杀“天山第一剑”楚桥峰,保你进洞取图,你却在回程路上,趁我二人疗伤之际,携图潜逃,犯下滔天大罪。
韩枫为保家人性命,自刎谢罪。我因无儿无女,被打入天牢,剥去面皮,十年不见天日,本以为就此了断余生,不想左丞相抬爱,不但救我脱离监狱之灾,还多次保举,委以重任。你我情分,一如此脸!”
说罢,老者猛的在脸上一抹,一张风雅的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那老者,狰狞可怕,宛若活鬼的脸,赫然出现。这张脸,通红一片,面部崎岖不平,像挤满了葡萄巨细的的肿瘤,双眼兀的突出,仔细看去,竟是双眼眼皮被完全割去,半个眼珠,大片眼白裸露在外,双唇尽失,牙龈袒露在外,双颊之上,尽是血丝。
乍看下去,宛若恶鬼,又如腐尸。
方塘被这张脸惊的目瞪口呆,震撼之下,竟有刹那分神。
只在这刹那之间,那四名一言不发的淫棍,突然动了。其中一人一脚踢飞地上的女人,女人的身体径直极速向当歌飞来。而这四人紧跟在女人的身体背面,前后错落,快慢参差的冲了上来。
这眨眼的时间,突击间隔就已经缩减了一半。方塘猛的回神,呼的一声,灰色长衫似乎从内部被风鞭策起来,双袖如大旗烈烈做响,方塘就是这旋风的中心。
女人的身体飞到方塘眼前的时候,整个局面骤然产生了改变。居中冲在最前面的两小我私家,突然身影一顿,在原地身子一转,一左一右顺势俯身下去,躲在女人身体下方,左刀扫向双膝,右侧短枪斜插下肋。而原来冲在最后的两小我私家,突然加快,一人自左侧跳起,居中使铁锤直砸女人腰身,另一人功力明显更深,竟在其余三人未到之时,已经绕到了方塘身后,手持短刃,后发制人。
局面瞬息万变,四人后发先至,三刀齐发,一刀掠阵。
方塘右脚轻轻一挑,天涯立即躺倒在地,左手拖住妇人身体,身体画圆,将女人身体转至左侧,卸去冲劲,右手不知何时已然一把铁扇在手,架住右刀来势,此时,左刀方至,方塘左脚猛然踢向刀身,当啷一声,竟是金属撞击之声,那鞋竟然精钢打造。
三刀悉数落空,但第四刀才是真正的杀刀。
手持短刃的人不动则已,动如闪电。一脚踏向倒地不起的盛天涯的头颅,而手上短刃瞬间发出五彩光彩,直刺方歌心口。此人以内力灌注刀身,速度之快,刀风之烈,未及近身,已感觉冷气逼人,刺痛肌肤,必是妙手无疑。
此时方塘已用左手将妻子被踢飞之力卸去,顺势一带,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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