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茹闻言,眼底瞬间漫上几分暖意,嘴角更是情不自禁地噙起笑意,思绪似是飘回了初识之时,她有些羞涩的轻声回道:
“他竟没跟你说过?”
祝无恙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未曾听过……
周玉茹徐徐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回味,眉眼间满是温柔……
“那时候啊,有一次我去集市上逛,不知怎的,头上的一支发簪不小心给弄丢了,急得我四处找寻,这时恰好重哥途经,见我焦急,便主动帮我一起寻,最后总算是找了返来。
贫苦了人家,我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于是就请他去四周的馆子吃了顿饭,算是致谢。
也是在席间谈天时才发明,原来我与他竟有许多相似之处!”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像个依旧深陷爱河的小女人……
“没认识他之前,我常去瓦市那家茶室听小曲,没想到他也常去;
我爱吃城西酒馆的那道红烧鱼,他竟也分外偏爱;
就连清晨去众春园荡舟赏景,我们都曾在同一时段去过。
最让我以为不可思议的是,我偶尔会去城外的观音禅院烧香,还会顺便探望禅院四周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没想到重哥竟也去过好频频,甚至比我去得还勤些。”
祝无恙悄悄听着,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暗自琢磨,田重这些履历,听着太过巧合,反倒透着几分刻意,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只是他心里的猜疑可欠好当着人家的面点破,那样很容易把天聊死,于是他的脸上并未显露半分异样,只顺着周玉茹的话,笑着迎合道:
“啧啧,原来如此,田老哥与嫂夫人这般投契,认真是缘分不浅啊。”
周玉茹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清明,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接着道:
“是不是听起来,倒像是重哥存心靠近我,才特意做了这些事?”
祝无恙微微一怔,没推测她竟会这般直白,立刻摆手表明道:
“嫂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两小我私家能有这么多相同的喜好与履历,本就是难得的缘分,再正常不外了,怎会是刻意为之?”
“祝大人也不必替他掩饰!”
周玉茹笑意柔和,语气却很坦诚的道:
“换作任何一小我私家听了这些,恐怕都市这般想!
所以其时我也存了几分心思,特意让下人去探询了重哥的过往,才知道他刚到定县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观音禅院。
按说他初来乍到,本不应知晓我的行踪,可偏偏做了这么多与我重合的事,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也是那时我才觉察,这个看着五大三粗的男人,心里竟藏着这般柔情的一面。”
她说着,话锋突然一转,目光落在祝无恙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那祝大人你呢?你与那位盛女人,是不是也有许多相同之处?”
祝无恙闻言,下意识地追念与盛潇潇相处的点滴,脸上立即出现几分难堪……
盛潇潇性子大大咧咧,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活脱脱一个跳脱的性子;而他却偏爱平静,没事时总爱找个僻静地方垂纶,最不喜人多嘈杂的场合,二人性子可说是截然相反……
盛潇潇爱吃爱玩,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而他却偏爱清淡饮食,平日里连应酬都能推就推……
要说真有什么相似之处,恐怕也只有二人都“爱管闲事”这一点了,他们均都是遇见不平事,总忍不住援手或是掺和几句……
可问题在于,“爱管闲事”这个特点也有区分……
盛潇潇的爱管闲事是因为她善恶明白且古貌古心,而祝无恙则是大多数情况下,出于爱显摆的心态,他比力享受别人对他的阿谀……
见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了,周玉茹见状,立马心领神会,知道是自己问得唐突了,便笑着岔开话题:
“说起来,我还记得有一次去清水河放生,刚到河滨,就瞧见重哥在那里等着我!
他那时骑着马,当着河滨那么多人的面,就那么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然后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捧新鲜的山茶花递给我。”
她追念着其时的场景,眼底满是甜蜜……
“那时候我真的特别冲动,只是我瞧着他骑的那匹马,像是你身边崔女人常骑的那匹?他做的这些,是不是祝大人你教他的?”
祝无恙仔细追念了一阵,终于记起确有这么一回事……
在此之前的一天,田重确实曾找过他,说瞧着崔响的马品相极好,想借来用用,他其时也没多问,便让崔响把马借了出去,却没想到田重借马竟是为了给周玉茹表明……
问题是他自己的终生大事都还没着落,哪里有心思教别人这些,只好苦笑着表明:
“那还真不是我教的,我只是让崔女人把马借给田老哥罢了,至于他借马做什么,我也是本日才知晓。”
话一出口,祝无恙便察觉到不对……
这话太过直白,像是陌生人之间应付式的对答一般,反倒显得有些煞风物,好好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周玉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张了张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廊下立即陷入了难堪的沉寂……
就在这时,田重端着一个大盆快步走了过来,盆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甲鱼汤,汤汁浓稠,还冒着氤氲的热气,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恰好冲破了二人之间的难堪……
“汤来了!”田重笑着吆喝一声,语气爽朗,“刚炖好的甲鱼汤,补身子得很,你们快尝尝!”
祝无恙抬眼望去,却见田重身后不知何时竟然还随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着锦缎长袍,面色白净,眉眼风雅,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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