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那个昨晚在兴国寺里遇到的神秘人影,竟然就是这具尸体!
田重也快步走上前来,蹲在尸体旁,目光落在尸体身上,仔细审察着……
只见尸体只有一边的身体有明显的烧伤陈迹,另一边则相对完好,身上穿着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与灰烬,却依旧能隐约辨别出衣服的样式,那竟是巡检司大牢里囚犯所穿的囚服!
并且在尸体的手腕与脚踝处,还残留着一圈明显的勒痕,陈迹深陷,显然是常年被镣铐锁住留下的印记……
看清楚这些细节后,田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震惊,语气冲动地说道:
“这不就是那晚从巡检司大牢里逃跑的那个死刑犯吗!
我记得他,他是因为杀人越货被抓进来的,罪行恶劣,本就该问斩,没想到竟然让他逃跑了!
咦?他腿上怎么会有剑伤?
莫非……莫非他便是祝老弟你说的,昨晚在兴国寺里碰到的那小我私家?
也就是你和你嫂子说的,除了裴、景二人之外,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尚有其人’?”
他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目光看向祝无恙,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疑惑……
祝无恙蹲在尸体旁,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剑伤,表情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满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他没有丝毫终于找到线索、即将破案的喜悦,反而只以为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顺着脊椎伸张至全身,让他满身发冷,连带着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地发颤……
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现在愈发强烈,清晰得让人窒息,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躲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将他的所有行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怎么也没想到,昨晚在兴国寺里遇到的神秘人影,竟然是从巡检司大牢里逃跑的死刑犯;更没想到,这小我私家竟然会出现在县衙的火场里,还酿成了一具尸体!
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人不寒而栗,像是有人刻意摆设好的一般,一步步引导着他走到这里,看到这具尸体,发明这个所谓的“线索”……
可这个线索,毕竟是真相,照旧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祝无恙的目光落在尸体毫无生气的脸上,尸体的面目面目被烟火熏得发黑,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却似乎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萦绕在尸体周围,挥之不去……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里一片杂乱,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却又找不到任何答案,只以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他越是想要挣扎,便越是陷得更深……
翌日,天光大亮。
祝无恙以为昨夜县衙大火,周玉茹若不是执意去找他,断不会被困在火中险些丧命,心底的愧疚总也压不住,便没唤其他人同行,只带着洪巧燕,往集市上挑了些新鲜的时令水果与风雅糕点,径直往田重的寓所走去……
田重家离县衙也不算远,穿过两条青石板铺就的街巷便到了……
府门不算张扬,门旁两尊石狮子却打理得洁净,透着几分威严……
门房见是县令大人亲至,忙不迭地往里通报,不外片刻,田重便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一身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脸上满是惊喜,老远就朗声道:“祝老弟!你怎的来了!”
待走近了,田重也不拘谨,伸手就往祝无恙胸口轻捶了一下,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老友:
“咱哥俩本就该多走动走动,往后再来可别带这些东西,反倒显得生分了!”
说着便侧身引他进门,目光扫过祝无恙身后的洪巧燕,见她手里拎着食盒,也只笑着招呼进屋落座……
穿过前院,便到了后院的廊下,只见周玉茹正躺在一张竹制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神色瞧着比昨夜好了许多,不复那般狼狈……
摇椅旁的小几上,摆着一壶温茶、一碟蜜饯,旁边还放着个竹篮,内里盛着些瓜果皮核,显然是刚吃过东西……
祝无恙见状,心中暗自讶异,田重性子看着粗鲁,竟是个心思细腻的,连伺候人都这般周到,想来这几日定是亲自照料周玉茹,半点没假手他人……
周玉茹听见消息,抬眼看来,见是祝无恙亲来探望,立刻撑着扶手就要起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祝大人亲临,妾身有失远迎……”
“嫂子快坐好,”祝无恙立刻上前一步,抬手虚扶,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冲淡了政界的客气,“你刚遭了那般事,正该好好将养,这些俗礼就不必讲了,省得累着。”
周玉茹闻言,脸上暴露几分无奈的笑意,重新靠回摇椅上,轻拍了拍身上的薄毯:
“多谢大人体贴,妾身睡了一觉,早就许多多少了,不外是被烟火熏着了些,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可你田老哥偏不依,非要把我当病人养着,连起身走动都不许,倒弄得我像是个小病大养的老妇人似的。”
她话音落,田重恰好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过来,闻言笑着打趣:
“你昨夜那般凶险,多养几日怎了?万一落下病根,亏损的还不是你自己?”
廊下的气氛立即轻快起来,洪巧燕灵巧地站在一旁,将带来的食盒放在小几上,默默帮着添茶,不多言多语……
正说着,田重突然一拍脑门,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变:
“坏了!我厨房里还炖着甲鱼汤呢,差点忘了!”
说着便要往厨房去,脚步急遽,又转头冲祝无恙笑道:
“祝老弟来得正好,恰好有口福,你先陪着你嫂子坐会儿,我去端汤,立即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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