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坐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刻挣扎着爬起来,朝着田重急声表明道:
“田大人!您别哭啊!那个不是田夫人!真的不是!不知道是谁被烧死在了内里,您夫人在屋里呢!好好的!”
田重的哭声猛地一顿,像是没反响过来一般,愣了好一会儿,才徐徐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茫然地看向青玉,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你说什么?这不是小茹?”
“不是!绝对不是!”青玉立刻颔首,语气肯定地说道,“夫人只是被浓烟呛到了,已经苏醒了,就在宝姨的屋里,您快进去看看吧!”
田重这才回过神来,心里的巨石瞬间落地,可随即又涌上一阵后怕,后背已经被盗汗浸湿……
他也顾不得向青玉致歉,甚至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尘土,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宝姨的屋子跑去,脚步虚浮,差点再次摔倒……
宝姨的屋里亮着几盏油灯,光芒昏黄却温暖,屋中站着不少人,并且还都是当初从台甫府一路相伴来到定县的老熟人,现在众人正低声攀谈着,气氛还算平静……
田重刚一推门进去,便径直朝着屋里走去,掉臂周遭人的目光,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直奔躺在床上的身影而去……
床上躺着的正是周玉茹,她表情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头发被熏得有些焦黄,身上盖着一层夏日薄被,气息微弱,模样憔悴至极……
田重心疼得不可,刚想俯身查察,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床边的人,立即僵在原地,脸上瞬间涌上几分难堪……
只见床边正坐着一个女子,身着素色衣裙,手里拿着一罐烫伤膏,正小心翼翼地给周玉茹擦拭着脸上的烧伤,行动非常轻柔……
那女子的容貌清秀温婉,正是田重不久前刚与之“和离”的前妻刘氏……
刘氏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小小的棉料短袍,眉眼间与田重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儿子小虎子……
小虎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床上的周玉茹,又怯生生地瞥了田重一眼,不敢说话……
田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难堪愈甚,下意识地朝着刘氏点了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刘氏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烫伤膏递给一旁正在猛翻白眼的宝姨,随后她牵起小虎子的手,朝着田重微微颔首,便领着小虎子平静地朝着门外走去,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田重的目光追随着刘氏母子的身影,直到他们走出房门,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获……
他心里清楚,当初与刘氏和离,虽有诸多缘由,可终究是他亏欠了她们母子,这份愧疚,怕是这辈子都难以送还……
不外这份落寞也只是一连了片刻,田重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周玉茹身上,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周玉茹的手……
周玉茹的手冰冷,让田重的心又揪了一下,他俯下身子,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火急,心疼地问道:
“小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烧到哪里?哪里不舒服?”
周玉茹徐徐睁开眼,看到田重,眼中闪过几分暖意,虚弱地摇了摇头,刚想说话,一旁突然传来一道轻缓的声音:
“放心吧田老哥,嫂子没事。”
田重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祝无恙正坐在屋角的椅子上,身上的衣衫依旧残破,头发上还沾着些许灰烬,手里正把玩着几缕被烧焦的发梢,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只见他一副没事人似的心情接着说道:
“幸亏县衙里许多多少人其时还没睡,发明失火后立马就赶过来了,营救得也实时,嫂子没被火烧到,就是被浓烟呛得狠了点,现在头晕得尖锐,还犯恶心,暂时没步伐起身,好好歇几天就没事了。”
田重闻言,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谢谢地转头看了祝无恙一眼,立刻说道:
“多谢祝老弟!若非你这里人多,结果不堪设想!”
祝无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田老哥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田重又低头温柔地看了周玉茹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转头看向祝无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
“对了,祝老弟,我夫人她……她怎么会大晚上的在你房间里?”
这话一出,屋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原本低声攀谈的众人都纷纷闭上了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祝无恙和周玉茹身上,盛潇潇更是有些紧急的紧盯着祝无恙,期待着他的表明……
祝无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面颊涌上几分难堪,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明……
他总不能当着田重的面说,周玉茹来此得目的有一半是来吐槽田重的吧,一个妇人大晚上的来另一个男人家中吐槽自家丈夫,这话一旦说出来,就如烤红薯掉到了裤裆中,不是粑粑也是粑粑了,他只能暗自懊恼方才没提前想好说辞……
幸亏周玉茹虽然虚弱,意识却很清醒,说话也不受影响,见状立即轻声开口,替祝无恙解了围:
“良人,你别误会,是我主动来找祝县令的。”
她顿了顿,缓了缓气息,才接着说道:
“我就是心里一直惦记取我爹的案子,实在放心不下,想着晚上过来问问祝县令,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没想到刚聊了没几句,就突然失火了。”
田重闻言,脸上的疑惑徐徐散去,随即涌上几分抱怨,看着周玉茹说道:
“多大点事,至于你泰半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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