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被卡得发麻的腰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无意间扫偏激光缭绕的偏向,却隐约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只是那身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没再多想,只当是救火的衙役太过匆忙,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众人都忙着救火、忙着将他从墙里拽出来,乱得热火朝天、无暇他顾之时,一道穿着衙役衣饰的身影正背着一小我私家,脚步急遽地绕到燃烧正旺的县令寓所后侧……
那身影压得极低,帽檐遮住了泰半张脸,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他步调稳健,背着人却丝绝不显吃力,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与周遭忙乱的气氛扞格难入……
他在火场边沿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周遭的消息,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随即绝不犹豫地抬手,将背上一动不动的人猛地抛进了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那人被抛进去的瞬间,发出“噗通”一声轻响,随即被火焰吞噬,只留下一缕黑烟快速升腾,与火场的浓烟交错在一起,无迹可寻……
做完这一切,那衙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隐入了夜色深处,快得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诡异的一幕……
火势借着夜风越烧越旺,县衙里的人也越聚越多,水桶接力似的通报着,泼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弥漫,呛得人直咳嗽……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消息终于传到了田重耳中……
彼时的田重已经睡醒了一觉,从厕所晃晃悠悠的返来之后,见桌上有酒,便乐呵呵的坐下,竟是独自一人便拿起酒壶喝了起来……
几盏烈酒下肚,脑子已经有些昏沉,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仓促的敲门声,陪同着侍从张皇的召唤:
“大人!欠好了!县衙失火了!是县令大人的寓所!”
田重猛地睁开眼,酒意瞬间醒了泰半,刚想呵叱侍从大惊小怪,却又听到侍从紧接着喊道:
“另有……另有您的夫人……您夫人其时也在县令大人的房间里!县令大人没事,可听说夫人她似乎吸入太多烟尘,昏倒已往了!”
“什么?!”
田重满身一震,酒意彻底消散无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连呼吸都变得仓促起来……
他顾不上多想周玉茹为何泰半夜会去祝无恙的房间,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夫人昏倒的消息……
当下也顾不得穿着整齐,脚上的靴子只胡乱蹬了一只,另一只拖在地上,衣衫敞开着,暴露巴掌大的一块胸毛,头发也乱糟糟的,随手抓过一件外衣披在身上,便风风火火地朝着县衙的偏向狂奔而去……
夜色里,田重的身影分外急遽,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往前跑,脑海里重复回荡着侍从的话,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恨不得立即飞到县衙……
沿途偶尔有巡夜的衙役,见他这般模样,都吓得纷纷避让,没人敢上前询问……
好不容易赶到县衙,田重一眼就看到了祝无恙寓所的偏向,那里的火光已经弱了许多,可滔滔浓烟依旧没有散去,气氛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定睛望去,哪里是什么大火被扑灭得差不多了,明白是祝无恙的那处小院被烧得面目一新,屋顶已然坍塌,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零散的火星,往日整洁雅致的院落,现在只剩下一片散乱……
田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也顾不上审察周遭的情形,急吼吼地在废墟旁四处张望,嘴里不绝喊着周玉茹的名字,声音沙哑又火急,眼神里满是忙乱……
周遭救火的衙役见他这般模样,都纷纷让开蹊径,没人敢阻拦……
田重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周玉茹的身影,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正当他将近急疯了的时候,突然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祝无恙身边的侍从青玉,现在正守在宝姨院外,神色焦急地四处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田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快步冲了已往,一把抓住青玉的胳膊,语气仓促地问道:
“青玉!我夫人呢?小茹她在哪?她怎么样了?”
青玉见终于比及了田重,脸上立即暴露几分松快之色,立刻说道:
“田大人,您可算来了!您夫人没事,我这就带您去找她!”
说着,青玉便领着田重朝着宝姨小院的偏向走去……
田重跟在青玉身后,脚步踉跄,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周玉茹的安危……
可刚一踏进宝姨院的大门,他的目光便被院中那抹白色狠狠刺痛,只见院子中央的清闲上,铺着一块素色的裹尸布,下面鼓鼓囊囊的,显然盖着一具尸体……
田重满身一僵,脚步瞬间顿住,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缺,下意识地以为裹尸布下面的人就是周玉茹,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扑了上去,伸手就要掀开裹尸布……
青玉见状,立即一愣,自己适才似乎有说过他夫人没事来着,没想到田重竟会这般冲动,立立即前想要阻止,嘴里急声道:
“田大人,您别冲动!不是……”
“滚蛋!”
田重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青玉的话,立即粗暴地朝着青玉吼了一声,胳膊猛地一挥,力道极大,青玉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胳膊甩得一个趔趄,狠狠摔在了地上,后背撞在酷寒的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能爬起来……
而田重却丝毫没在意青玉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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