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决然。
“篱笆虽已筑起,但风暴将至。”她声音清越,传遍初衍,“此界众生,当自强不息,衍化万道,尔等每多一份‘大概’,这守护之篱便坚固一分!”
旋即,她又对离朱与素衣传音道:“此间暂稳,但我需魂游太虚,借阵法与树苗之力,感知那诸天‘灰色共鸣’之源。外界恐有变,守护之责,暂交二位。”
不等二人回应,林清羽已盘膝坐于虚空,心神循着那冥冥中的灰色共鸣,借由万念生生阵与世界树苗为跳板,化作一缕逾越时空的意念,向着宇宙中其他被灰色侵蚀的角落伸张而去。
她要亲眼看看,这“终末”之疾,毕竟已伸张至多么田地。而初衍界这团新生的星火,又能否在即将到来的、席卷诸天的灰色潮汐中,找到那条存续之路?
界膜之外,灰色陈迹依旧在无声翻涌,似在积贮着下一次打击的气力。
太虚巡念·枯荣同辉
林清羽的心神化作一缕逾越维度的意念,循着万念生生阵与宇宙间那些微弱“灰色共鸣”的牵引,开始了她的“太虚巡念”。这并非肉身穿越,而是意识徜徉于规矩与信息的海洋,其视角瞬息万变,千奇百怪。
她“看”到一片曾经光辉的科技文明领土,现在已被灰色彻底笼罩。无数星辰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保持着最后一刻的运行姿态,却再无半分活力。酷寒的金属造物上笼罩着灰色的尘土,连光都被吞噬,只剩下永恒的沉寂。这里,“大概性”早已被高度统一的科技生长路径所抹杀,灰色陈迹的侵蚀如水到渠成。
她又“看”向一处曾经道法兴盛的大千世界。现在,仙山崩塌,灵河枯竭,规矩僵死。那些追求永生、试图抵抗命运的强大修士,连同他们创造的无数神通妙法,一同化作了灰色的雕塑,脸上还凝固着不甘与绝望。太过追求“秩序”与“永恒”,反而失去了应对“变数”的韧性,最终在灰色陈迹下归于死寂。
她还感知到一些尚在挣扎的世界。有的燃起最后的文明之火,试图以磅礴的能量打击灰色,却如泥牛入海,反而加快了自身的消亡;有的试图封闭界域,阻遏内外,但那灰色无孔不入,最终仍从规矩层面渗透而入……
一幕幕情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意念中流转。这些被侵蚀的界域,情况各异,但都有一个配合点:其内部蕴含的“大概性”在侵蚀产生前,就已经因为种种原因(太过秩序、单一生长、绝望伸张等)而大幅衰减。灰色陈迹,似乎专为收割这些“大概性”枯竭之地而来。
“公然……‘大概’的凋零,是招致‘终末’的诱因。” 林清羽心中明悟更深。初衍界之所以被盯上,正是因为它代表着无限的新生与大概,对追求绝对“终结”的灰色陈迹而言,是极其耀眼的存在。
就在她心神巡游,试图寻找更多线索,甚至追溯那【归寂之隙】的模糊方位时,一股异常强烈、且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灰色共鸣”,猛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偏向是……枯荣星域!
她与离朱、素衣一手挽救,并由她道血所化的“烬”与混沌星核“荣”配合守护的那片星域!
没有丝毫犹豫,林清羽的意念如流星般投向枯荣星域。
眼前的情形,让她心神一震。
枯荣星域并未像其他世界那样被灰色彻底笼罩,但情况同样不容乐观。星域外围,那原本象征着混沌演化的、斑斓流转的星云气旋,现在被大片大片的灰色作用,如同生了锈迹。星云运转滞涩,内部新生的星辰胚胎光芒黯淡。
星域焦点,那棵由“荣”的本体所化的、支撑整个星域混沌演化的巨树,现在一半枝叶依旧生机盎然,流转着混沌光彩,另一半却出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枝叶枯萎,道韵流失。
巨树之下,一道身影昂然屹立。正是烬!他周身燃烧着融合了太初与寂灭之意的灰焰,双掌擎天,不绝将试图侵蚀巨树本体的灰色陈迹逼退、焚化。他的火焰,竟能对那灰色陈迹产生一定的克制效果!但显然,他独力难支,气息已见紊乱,周身灰焰明灭不定,那灰败的陈迹正沿着他与灰色抵抗的规矩毗连,反向侵蚀他的手臂!
“烬!” 林清羽的意念通报已往。
“师尊?!” 烬猛地一震,感觉到那熟悉而众多的意念,疲惫的眼神中发作出惊喜,随即又化为火急,“此物诡异,专蚀生机与演变,荣它……快支撑不住了!”
林清羽的意念瞬间扫过整个枯荣星域,情况了然于胸。枯荣星域的本质是“混沌演化”,代表着极致的“大概性”,本应是灰色陈迹最难侵蚀的典范。但问题出在“荣”与“烬”的平衡上!
“荣”代表混沌中的“生”与“创造”,而“烬”代表混沌中的“灭”与“归墟”。二者平衡,方能维持星域康健的混沌状态。然而,此前为了抵抗外部威胁,烬的气力多次主导,导致星域内部的“灭”之规矩一度压过“生”之规矩,虽然厥后调解,但这细微的失衡,竟成了灰色陈迹入侵的突破口!它精准地使用了这丝“归墟”倾向,加以放大,从而腐化“荣”所代表的“创造”!
“症结在于失衡!” 林清羽瞬间诊断明白,“需重定枯荣,再塑混沌!”
她的意念不再仅仅是视察,而是与脚下初衍界的本体、与万念生生阵、与世界树苗产生了玄妙的联动。一股磅礴的、蕴含着无限“生”之大概性的道韵,超过无尽时空,隔空灌注而至!
这道韵并未直接打击灰色陈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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