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散。这为他未来的战略决定,提供了名贵的一手情报。
而高墙之外,伊尹等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肯定动用了一切资源和手段:行贿夏朝重臣为汤说情(《史记》提到“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伊尹报。于是诸侯毕服,汤乃践天子位。” 其中大概就隐含了早期运动的影子),联结其他不满夏朝的势力施加压力,同时在商地加紧整军备战,摆出“若主公不测,必将血战”的强硬姿态。
内外压力之下,夏桀最终做出了那个大概在他看来是“暂缓抵牾”的决定:释放商汤。
四、释放:不是胜利,而是丧钟
当商汤拖着略显疲惫但眼神愈发深邃的步调,走出夏台极重的流派时,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这不但仅是小我私家的自由,更是一个划时代的事件。
对付夏桀而言,释放不便是胜利,而是一次战略性失败的公然认可。它向全天下宣告:
夏王,已经无法轻易处理一个强大方国的首领。
夏朝的权威,需要靠“释放”来调换暂时的安定。
夏桀,怕了。
对付商汤和反夏气力而言,这次释放是一次巨大的政治与道义胜利。
它证明了夏桀的外强中干。
它让商汤的履历增添了“天命所佑,暴君不能害”的神话色彩。
最重要的是,它给了商汤最名贵的东西——时间,和更充实的起兵来由。
走出夏台的商汤,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积聚声望的部族首领。他成了一个从帝国魔掌中奇迹生还的复仇者,一个被暴政印证了其“天命”的新王候选。他转头望了一眼阴森的夏台和高耸的夏都,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已消散。
他知道,下一次再来,将不再是独自一人,躬身入狱。而是带着天下之师,恭行天罚。
夏台的门在商汤身后封闭,但一个时代关门的声音,却轰然响起。回到商地的汤,如同潜龙归海。他擦去身上的尘土,目光投向了最后的战场。而夏桀,在短暂的安慰错觉后,将迎来他统治生涯中,最剧烈、也最终极的风暴。下一章,鸣条之野,看新旧天命如安在暴雨雷霆中,完成那宿命般的、血腥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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