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石屋内，气氛似乎凝滞。
王硕带着夺目的笑容，期待着黄宁的答复。他那句“上古剑道感悟或稀有剑诀线索”的试探，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黄宁的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沉默沉静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玄铁草与金精石残渣，似乎在认真权衡代价。
（用归墟剑意的感悟去交换？这简直是饮鸩止渴！）
（但冷锋……等不起。）
（李长老痴迷剑道，天剑阁又是名门正派……大概，可以有限度地透露一些？既调换灵物，又不至于袒露焦点？）
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转。他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上古剑道感悟……”黄宁徐徐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利益的“犹豫”和“不确定”，“王某师兄说笑了，在下不外荣幸从古战场残迹中感到到一丝陈腐剑意，自身尚且懵懂，何谈‘感悟’？更遑论与李长老交换那等珍贵灵物了。”
他先是否定了“感悟”的高度，低落对方期待值。
王硕却笑容稳定：“师弟过谦了。能从那等凶地感到到剑意并在世出来，已是特殊。即便只是一丝‘感觉’，一缕‘气息’，对付痴迷此道的李长老而言，大概也比许多实物更有代价。况且，”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师弟应该也明白，你那同伴的伤势，拖延不得。驻地虽有疗伤丹药，但‘阴阳双生藤根须’这等调和阴阳的奇物，恐怕只有李长老手中才有。错过这个时机……”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诱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你同伴需要，而我能帮你牵线，但你得拿出“诚意”。
黄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沉默沉静了更久，才似乎下定了刻意，长叹一声：“罢了，救人要紧。王某师兄，不知能否代为引荐李长老？在下……确实对那丝陈腐剑意有些模糊的感到和推测，大概……能与李长老交换一二。至于能否入得长老高眼，调换灵物，全凭天意。”
他没有直接允许生意业务，而是提出“交换”，并且将决定权推给“天意”和李长老，给自己留下了转圜余地。
王硕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拍着胸脯道：“好说！师弟既有此心，王某定当努力促成！李长老平日就在深处石殿静修，我这就去通禀！师弟且在此稍候片刻！”说完，他收起桌上的玄铁草和金精石残渣（作为“引荐费”或“定金”？），兴冲冲地出了门。
黄宁看着他拜别的背影，眼神微冷。这王硕，是个夺目的掮客，但也正因为夺目，才好使用。
“叮！宿主正在举行高风险信息交换谈判。无敌作死嘉奖系统提示：‘祸水东引’艺术在于真真假假，虚实团结。发起：在向李长老透露信息时，可将部分‘归墟剑意’的‘寂灭’、‘终结’特质，与封印之地的‘魔气’、‘阴寒’适当关联、殽杂，塑造一种‘抵抗魔气中意会的、带有破魔属性的偏门陈腐剑意’形象。低落其‘传承’代价感，突出其‘特定情况产物’和‘实用性’，并体现与万宝阁辩论中对此剑意的‘损耗’与‘不稳定性’。”
作死系统的发起如同实时雨，让黄宁的思路瞬间清晰！
（没错！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得到了完整的‘归墟剑意传承’，那太扎眼。要让他们以为，我只是在极度情况下，荣幸捕获到一丝带有特定属性（寂灭破魔）的陈腐剑意碎片，并且还不稳定，甚至大概受魔气污染……这样代价就有限了，也表明了为什么我的剑意看起来有点‘怪’（殽杂玄冥冷气），同时还能继承给万宝阁泼脏水！）
一个完整的“故事”在黄宁脑中迅速成型。
没过多久，王硕便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喜色：“黄师弟，李长老有请！请随我来！”
黄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和心情，随着王硕走出石屋，朝着堡垒深处那座最为高峻的石殿走去。
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越发宽敞，摆设简便而庄严。四壁悬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剑意图，中央一个蒲团上，李长老正闭目静坐。感觉到两人进来，他徐徐睁眼，目光平和地落在黄宁身上。
“弟子王硕，带访客黄宁，拜见李长老。”王硕敬重行礼。
“晚辈黄宁，拜见李长老。”黄宁也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李长老微微颔首，对王硕道，“王硕，你先下去吧。”
“是。”王硕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显然想旁听），但照旧乖乖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黄宁和李长老两人。
“黄小友请坐。”李长老指了指劈面的一个蒲团。
黄宁依言坐下，姿态敬重而不卑微。
“听王硕说，小友对那上古封魔之地感到到的陈腐剑意，有些独到的感到，愿意与老夫交换？”李长老开门见山，语气温和，但眼神中那份对剑道的热切却难以完全掩盖。
“不敢当‘独到’。”黄宁立刻谦逊道，“只是亲身履历，有些粗浅的感觉罢了。晚辈见地浅薄，所述若有谬误，还请长老包涵。”
“但说无妨。”李长老示意他继承。
黄宁定了定神，开始凭据构思好的“故事”报告：“晚辈其时身处封印破裂、魔气汹涌、剑气纵横的绝境。为求自保，心神勉力感到周围一切可借之力。模糊间，于一处残破碑林处，感到到一股与魔气之暴戾阴寒截然差别的剑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追念其时的场景，脸上适本地暴露一丝心有余悸：“那股剑意……陈腐、沧桑，焦点意境并非是常见的锋锐、杀戮或守护，而是一种……‘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