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走回辛女画像前,葵青和索命拿着火折子跟在背面。
尘螨在火光里猖獗打转,呛得人嗓子发痒。
鼻腔里全是老屋子特有的霉味,殽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道。
画像依旧,画纸泛黄,边沿卷起毛边,画里的辛女只剩半张脸,已看不清详细心情。
本地人对这种画像敬若神明,平时都不会随意上手触摸。
但吴小姐不是本地人,她不管这些,已经踮起脚,手指扣住画框边沿,稍一用力就把画框从墙上扯了下来。
画像反面尘土比正面少,除了些陈旧的污渍印记,并没有什么线索。
吴小姐不死心,又仔细查抄画框。
画框是个大略的木质画框,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的薄漆早就剥落得七七八八。
吴小姐把画纸从框上拆下来,翻来覆去地查抄,手指敲敲框条,又摸摸接口处,甚至把画框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却什么异常都没有。
画像没问题,吴小姐把画扔到一边,看向挂画像的那面木板墙,如果还能有什么线索的话,也只能在这面墙上了。
墙不是很宽,是说是墙,其实也可以说是一个神龛。
火光照已往,就能瞥见这些木板拼接得不算细密,漏洞里积满尘土和蜘蛛网,有的地方木板已经发黑变形,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吴小姐抬手,敲了敲眼前的木板墙中段,声音沉闷,没什么特别。
葵青也空出一只手资助,在木板墙下方找,索命也上去资助,在木板墙上方找。
吴小姐的手很火急,她已经敲了泰半面墙,除了一手尘土,什么都没发明。
索命查抄完上方,也摇头,说。
“上面没异常,是实心的。”
葵青蹲在地上,手指不绝敲击眼前木板,敲到倒数第三块木板时,他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又往回敲了敲倒数第四块木板。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传来,和之前沉闷的敲击声截然差别!
声音空落落的,带着一种回声,像是敲在空盒子上。
葵青立即停下来,重新再敲那块板子,他说。
“这里。”
吴小姐和索命立即凑过来,三根火折子的光同时照在那块木板上。
那木板和其他木板没什么两样,同样发黑变形,上面也结满蛛网,但仔细看能发明,木板边沿的漏洞比其他地方要宽一些,似乎是厥后拼上去的。
吴小姐也抬手敲了敲,公然,那空落落的声音再次传来。
葵青站起来,往退却了半步,想直接一脚给它踹开。
吴小姐拦住他,提醒说。
“这位置有蹊跷,小心有结构。”
索命把火折子换到左手,从旁边捡了一根长长的稻草杆,小心翼翼地插进木板漏洞里,往返试探了几下,说。
“内里是空的,没有机簧绊线,应该没有结构。”
葵青伸手,直接把吴小姐和索命扒拉开,一脚踹出去!
他这一脚力气不是开顽笑的,一声脆响,木板直接被踹断,碎成了好几块,崩飞在墙角。
木板断裂飞溅的瞬间,一股更浓的土腥气涌了出来,还混合着点淡淡的、雷同腐败树叶的味道。
吴小姐往前凑了凑,火折子往洞里探进去,然后就听见她兴奋的声音。
“这里,有东西!”
洞里黑黢黢的,但能看清个表面,方方正正一块,有一颗人头的巨细,看着是蛋黄的颜色,像一大块黄色土疙瘩,却又比土疙瘩规整得多。
索命往前凑了凑,火折子杵到洞口,问。
“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他就被吴小姐给扒拉到一边。
吴小姐已经伸手已往,把洞口的几块碎木板掰掉,让洞口扩大。
期间,她的手指被洞口边沿的木刺扎破,有几滴鲜血滴落在地上。
破洞里的土腥气混着点陈腐的霉味,比别处浓许多,呛得人想咳,吴小姐舍不得移开脸。
一边掰洞口的碎木板,一边想把内里的东西拉出来。
葵青没说话,只把手里的火折子往前探,照亮洞里的阴影。
吴小姐深吸一口气,胳膊直接伸进去掏。
手指先碰到一层薄灰,扫开灰,就摸到了冰冷光滑的质感。
吴小姐刚拽了一下,就放弃了,说。
“太重。”
没有人动,然后她就转头看了葵青一眼。
葵青也蹲下来,伸进去一只手,两人一使劲,那个东西就被从洞里掏出来半截。
露在外头的部分在火光下泛着黄光,像被桐油泡透了的金丝楠木,却又比木头硬得多,也重得多。
葵青爽性把火折子递给索命,上了两只手,才把那东西完全从洞里掏出来。
那东西被掏出洞口,落在木地板上,震得脚边的碎木屑都跳起来。
火折子全凑已往,三小我私家都没吭声,只能听见相互的呼吸声。
那是一整块大金锭,有人头那么大,方方正正,四棱见角。
甚至还能看到这坨大金锭在浇筑时候产生的微小气孔和小小的凹坑。
大金锭通体金灿灿,在火光下泛着金碧光辉的光芒。
索命蹲在大金锭眼前,用手指甲在上面划了几下,说。
“真的是黄金,这纯度还不低。”
“这分量……那个阿洛一个货郎,他哪来这么多黄金?”
吴小姐把火折子凑近,火光打在大金锭朝上的一面,三小我私家立即都屏住了呼吸。
金锭朝上的那一面密密麻麻刻着许多纹路,仔细一看,跟壁画差不多,其繁复水平让人头皮发麻。
吴小姐又查察了大金锭的前后左右其他四个面,每个面都有风雅繁复的斑纹镌刻,刻得非常风雅。
抛开质地不谈,就这样繁杂的斑纹与镌刻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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