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的……活体样本，她手臂上的烙印，既是暴虐的标记，也是一把被强行植入的、扭曲的“钥匙”雏形。
露比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看向怀中女孩手臂上那狰狞烙印的眼神，瞬间布满了无法抑制的恼怒和伤心！“忘八！！”她低声咒骂，泪水夺眶而出，滴在女孩酷寒的额头上。
小女孩似乎被露比温热的泪水刺激，或是感觉到了周围强烈的情绪颠簸，她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如同冻僵的蝶翼般挣扎着，艰巨地掀开了一条漏洞。
暴露的，是一双极其特殊的眼睛。
瞳孔并非常见的玄色或棕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极淡冰蓝的灰，如同两块最纯净的、被寒雾包围的水晶。但这双本该纯净的眼睛里，现在却布满了极致的恐惊、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似乎魂魄被硬生生撕裂过，又被强行塞回了一具残破的躯壳。
她的目光分散地扫过露比满是泪水的脸，扫过伊莉丝鉴戒的红瞳，最后……落在了巴特那酷寒的面具，以及他手中嗡鸣不止、散发着令她魂魄本能战栗的“空无”气息的圣骸螺旋上。
“唔……！”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幼兽般的呜咽，那双灰蓝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巨细，内里发作出无法形容的、源自魂魄最深处的、最纯粹的恐惊，那不是对严寒的恐惊，也不是对伤痛的恐惊，而是对某种烙印在她存在本源之上的、无法挣脱的终极梦魇的恐惊，似乎看到了……制造这烙印、施加这痛苦自己的……那个存在。
她瘦小的身体发作出最后的气力，猖獗地想要挣脱露比的度量，干裂的嘴唇徒劳地张合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她不但被烙印了“钥匙”，似乎连说话的能力……都被暴虐地剥夺了。
“别怕！别怕！没事了！我们不会伤害你！”露比牢牢抱住挣扎的女孩，泪水涟涟，声音哽咽着安慰，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魔力去温暖她酷寒的身体，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惊。
伊莉丝死死盯着女孩眼中那对圣骸螺旋的极度恐惊，又看向巴特：“她的恐惊……是针对那把剑的气息？照旧……”
巴特让圣骸螺旋停下，那令空间都为之震颤的嗡鸣和暗银瞳孔的异象瞬间消失。
他上前一步，蹲下身，行动是稀有的、近乎僵硬的轻柔。他无视了女孩那布满恐惊的挣扎和无声的嘶喊，酷寒的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按在了女孩瘦骨嶙峋的、烙印着“199”的左臂上。
一丝极其精纯、却异常温和的守护之力，源自“圣咏”、源自黎明教堂石阶上的阳光、源自哈维尔教皇最后的托付——透过他的指尖，极其小心地渡入了女孩酷寒的身体。这股气力并非治疗，更像是在她支离破碎的魂魄周围，筑起一道无声的、阻遏恐惊的壁垒。
女孩猖獗的挣扎，在这股温和而坚固的气力安慰下，奇迹般地……一点点平息下来。那灰蓝色瞳孔中极致的恐惊，如同潮流般徐徐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
她分散的目光，呆呆地看着巴特那酷寒的面具，又看看自己手臂上那个狰狞的烙印，最终，小脑袋一歪，彻底昏睡在露比怀里，身体依旧酷寒，但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
冰风暴的咆哮声由远及近，铅灰色的天空开始飘下麋集的冰晶。
“找个避风处。”巴特站起身，声音规复了惯常的酷寒，但那酷寒之下，似乎压抑着足以冻结魂魄的怒火，“风暴要来了。”
他看着露比怀中昏睡的女孩，看着那个耀眼的“199”烙印，圣骸螺旋在鞘中沉寂，暗银的瞳孔在意识深处无声地旋转着，锁定了那通过烙印通报出的、一丝越发清晰、越发酷寒的“窃贼”气息。
清洁的目标清单上，除了“空无之债”，又多了一项。
收取……活体实验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