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北风咆哮,这般恶劣的天气,倒成了杀人纵火的绝佳时机。
云逸带领着他那一小队斥候,宛如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在匈蛮营地外围的阴影里潜行。
今晚的任务简便明了:摸清西侧新调来的那支匈蛮百人队的布防状况,若有时机,最好能“顺手”制造些杂乱。
“头儿,前方就是哨卡,有两个明哨,不外暗哨的位置……尚未找到。”老兵油子“老鱼头”凑到云逸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云逸趴在一个土坡背面,眯着眼睛仔细审察着远处火光摇曳的匈蛮营地。
他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像一尊石雕般悄悄地视察着。得益于《铁血炼神诀》对神识的磨炼,他现在的感知远超凡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区域弥漫着一种紧绷且带有敌意的气息。
“暗哨在那棵歪脖子树下的草窠里,另有一个,藏在左边那个废弃的勒勒车背面。”片刻后,云逸低声说道,语气十分笃定。
老鱼头和其他几个斥候都愣了一下,他们瞪大双眼看了许久,也未发明任何异常。
“头儿,您这眼睛……是开过光吧?”步队里最年轻的“黑娃”忍不住赞叹道。
云逸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少空话!记取他们的位置。老鱼头,你带两小我私家从侧面摸已往,用弩,要快、准、狠,不能让他们发作声响。黑娃,你嗓门大,等老鱼头得手后,你就学几声狼叫,要叫出那种被踩了尾巴的凄厉感。”
众人虽对他的摆设不太明白,但颠末之前的频频任务,对付云逸这种看似不靠谱却总能奏效的命令,他们已习惯性听从。
老鱼头几人如鬼怪般悄然拜别,没过多久,云逸便察觉到那两个暗哨的气息消失了。他轻轻一挥手。
“嗷呜——呜——!”黑娃扯着嗓子,发出一串极为凄惨的狼嚎,在沉寂的夜里分外难听逆耳。
公然,营地边沿的士兵注意力瞬间被这“倒霉狼”吸引了已往,几个匈蛮士兵甚至探头探脑地张望,嘴里还用胡语嘟囔着,大概是在诉苦这狼吵了他们的美梦。
“就是现在,走!”云逸低声大喝,身形如电,率先从阴影中窜出,趁着这短暂的骚乱,带着剩下的人如同一把利刃般插入了营地防备的清闲。
他们如同在自家后院潜行一般,轻松避开了几波巡逻队,将西侧百人队的帐篷漫衍、岗哨轮换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任务完成,撤?”老鱼头打了个手势。
云逸却蹲在一顶大帐篷的阴影里,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等等。”
“头儿,又怎么了?”黑娃有些紧急,毕竟这里但是狼窝。
“你们闻到了吗?”云逸压低声音说道,“除了马粪和羊膻味,另有一股……嗯,皮子殽杂着奶渣糜烂的味道,特别浓烈。”
众人下意识地嗅了嗅,除了呛人的北风,什么也没闻到。
“我的云大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研究匈蛮的炊事呢?”老鱼头都快急哭了。
“不对,”云逸眼神一亮,“这种味道,只有在大量囤放皮革和不易变质的奶制品的地方才会有,并且得是通风欠好的角落。凭据这营地的布局,西边这支百人队是战斗步队,不应有这么浓的囤积物资的味道……”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团结之前视察到的营地蹊径陈迹和车辆走向,一个念头闪过。
“跟我来,小心点!”
他带着一头雾水的队员们,循着那若有若无的气味,绕过几个帐篷,最终在营地边沿一个极其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小围栏背面,发明了一个被伪装成土丘的入口!入口处另有新鲜的车辙印。
“这是……”老鱼头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