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在朝中本就基本深厚,再加上是五皇子的外祖家,皇上最终照旧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福宝慵懒地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不以为意地拨弄着榻边的流苏,莫鸣便一脸喜色地快步走了进来,声音里藏不住的轻快:“老大,成了!顾家彻底垮了,五皇子这下但是断了左膀右臂!”
福宝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火急:“怎么处理的?灭九族,照旧充军宁古塔?”
莫鸣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几分释然:“都不是。皇上只是收了顾家的兵权,削了顾宿将军的封号,准许他们留在都城寓所,只是明令顾家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福宝耷拉着脑袋,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了然的无奈:“终究是皇亲国戚,皇上照旧有所忌惮。”
不外转念一想,顾子平没了兵权,五皇子便少了最得力的依仗,倒也算是解了眼前的大患,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另一边,五皇子府里却是一片散乱。五皇子将案上的青瓷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嘶吼:“福宝!本王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他猛地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侍卫统领伍宽,眼神狠戾如刀:“立即调集府中所有暗卫与亲信,本王要她的命,不吝一切代价!”
伍宽躬身领命,语气敬重却无半分迟疑:“属下遵令,这就去摆设!”
五皇子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火,这次,他非要跟福宝拼个鱼死网破不可。
福宝这边,早已没了半分闲适。她靠在软榻上,眉头微蹙,心里盘算着脱身之法:都城虽繁华似锦,于她而言却是个危机四伏的是非地,唯有尽早脱离,才华牢固过活,长期存活。
“莫鸣,速去收拾行囊,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回西罗州。”她语气坚决,没有半分犹豫。
“好嘞老大!”莫鸣应声而去,脚步轻快,显然也早就想脱离这龙潭虎穴。
待莫鸣走后,福宝正入迷间,一道冷光骤然从窗外疾射而来。她反响极快,手腕一翻,稳稳接住了那枚飞镖,镖尾缠着一张小小的字条。展开一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声呢喃:“先行一步,西罗州见,邢!”
这邢无,行事气势派头还真是离奇。有写字条、扔飞镖的工夫,竟不肯露面说句话。不外转念一想,这段时间邢无确实暗中帮了她不少大忙,如今他要自在拜别,她也未便强求,只在心里默默道了句谢。
翌日破晓,天还未亮,夜色仍包围着沉寂的都城。福宝与莫鸣早已备好马匹,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归程。两人骑着马奔驰在空旷的大街上,马蹄声清脆,待抵达城门时,正好遇上城门开启。一出都城,两人便扬推动马,一路奔驰,只愿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奔行了泰半日,马儿早已气喘吁吁,人也有些疲惫。福宝勒住马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镇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们到前面镇上歇息片刻,吃点东西再走。”
“好。”莫鸣亦是满脸倦色,立刻应声,随着福宝放缓了马速。
一上午马不绝蹄的奔忙,连胯下的马儿都有些支撑不住,频频打着响鼻。两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饭店坐下,刚一落座,莫鸣便朝着店小二喊道:“小二,来两荤两素,再来两碗米饭!”
“好嘞,客长您稍等!”店小二大声应着,麻利地转身去了后厨。
待店小二走后,福宝才抬眼不动声色地审察着街上的行人,目光扫过劈面的茶室时,眼神微微一顿。茶室里坐着几个面色冷峻的男子,眼前的茶水早已凉透,他们却半点没有品茶的心思,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饭店偏向,显然是在暗中视察着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给莫鸣递了个眼神,莫鸣多么机灵,立即心领神会,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老大,那些人……莫非是冲我们来的?”
福宝徐徐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声音低沉:“多数是五皇子的人。他这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报仇是早晚的事。”
“不外你也别担心。”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我们吃饱了立即走,他们虽人多势众,但论马术和应变,未必赶得上我们。”
莫鸣重重颔首,握紧了手边的宝剑,鉴戒地注意着外面的消息:“嗯,听老大的!”
不多时,饭菜便端了上来。店小二笑着说道:“客长,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知道了。”福宝淡淡应了一声,与莫鸣对视一眼,两人不再空话,只顾着大口吞咽饭菜,在这危机四伏的关头,唯有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两人狼吞虎咽般吃完了饭,付了饭钱便迅速起身,翻身上马,朝着镇子外奔驰而去。
“老大,我甩掉他们了。”莫鸣一边策马,一边转头张望,语气里带着几分管心。
福宝转头扫了一眼,只见身后尘土飞扬,几道黑影正紧追不舍。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嘲笑:“跟,自然是跟了。看来今晚注定不得安生,我们先到前面的县城落脚,再做长远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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