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筹划在武器交代的霎那,借助链剑挥动成鞭的惯性来缠住阿水手中的武器,这样配合其他杀向阿水的杀手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对阿水造成威胁。
她要么放弃手中的武器,要么就必须与自己胶葛。
可阿水挥刀的时候,却选择使用了刀背,直接将她的链剑震向了别的一边。
使用链剑的这名长裙女子不知道阿水的身世,她低估了对方战斗的履历与审慎,阿水这样从万人坑中杀出来的存在,绝不会轻易去靠近一个自己不相识的武器或招式,除非在她的判断之中,这东西对付自己完全没有威胁。
一个眨眼,阿水击开链剑之后又顺势转身挥刀,寒芒化为一字甩开,有三人的头颅高高飞起,热血逆着雨幕向天喷涌,被暴雨浇淋湿透的无头尸身栽倒在地。
“上,不要给她喘气之机!”
近处,那名手持链剑的长裙杀手鞭策,四周便又有不要命的喽啰朝着阿水冲杀而去,后者扫视了一眼周围,一改往日大开大合的战斗气势派头,未朝着那名链剑女子杀去,而是脚下轻灵,边战边退,朝着闻潮生那边靠拢。
铮!
一道迅猛的剑气自远处猛地斩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半月,逼得阿水快速移动的步调忽地一顿,接着她微微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剑气,乌黑的长飞被掀地缭乱翱翔。
这道可骇的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痕。
阿水望向远方,目光微凝。
斩出这一道剑气的正是那名年纪苍老的灰衫剑客,白鹿。
他与阿水对视,眸中同样兴奋,但并不想第一时间与阿水胶葛。
他有越发想要捕获的猎物。
“拦下她,我要亲自会会那个毛头小子。”
白鹿缓声开口,周围一些四境上品、一直在静觅时机的杀手终于不再继承犹豫,抽身而上,直奔阿水而去!
原本与闻潮生胶葛的几名四境也转身杀向了阿水,现在仗着人多势众,
山脚下的战场十分宽广,完全足够他们发挥。
一时间被剩下的十三名四境围攻,阿水马上陷入了苦战,几处刀剑锋芒险之又险地从她颈边擦过,闻潮生想已往资助,可身后却传来了可骇的寒意,一点寒芒犹如飞星擦过,直取他的后心!
闻潮生逼不得已,掌中竹枝突然变向,一招转身剑与白鹿相对,竹尖与剑尖相触的一瞬,二人面色皆是微变。
“三十一年,你困了我整整三十一年!”
“就是本日,就在本日!”
他嘴里嘶声沉喝,剑势融会之时,他已受风之剑意的影响,可他丝绝不惧,也没有任何退意,剑势明明被风之剑意裹挟,却偏偏分外坚固,胶葛片刻之后非但没有丝毫削减,反尔后劲十足,将闻潮生逼得不绝退却。
当年受年少的吕知命一剑后,白鹿困顿半生,无论说是钻牛角尖也好,走火入魔也罢,他终归是在漫长的自我内耗与纠葛之中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意,走上了这条路,他宛如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真正入了大道。
以后他琢磨了十余年的剑意,有了这个时间与专注磨砺出来的工夫,就算天资再差也会有所成绩了。
“三十一年……我本年二十四都不到,你说我困了你整整三十一年,恕我直言,如果你没认错人的话,你大概是撞鬼了。”
虽被白鹿逼退,但闻潮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压力,他认真的语气反而叫沉溺理想之中的白鹿清醒了几分,可清醒过来的白鹿却变得越发暴躁,面目面目也越发扭曲,他双目绽放着炽烈的杀意,不绝对着闻潮生出剑,在这场盛大的疾风骤雨之中,白鹿掌间的剑犹如幻影交错成笼,他恼羞成怒,强迫自己再一次进入理想:
“你就是他,你就是他!”
“我没有认错,你就是他!”
“只要杀了你……杀了你,我就报了三十一年前的羞耻!”
闻潮生借着风之剑意让自己的步法与剑势全部都变得轻灵起来,双腿有条不紊地配合着对方攻势退却,直至他从对方这猖獗的攻势中摸索到了一缕难得的喘气之机,在竹枝与对方掌中寒刃离开的霎那,闻潮生左手的剑指抹过了竹枝枝身,上面立即附着了一层厚厚的寒霜,接着,闻潮生左脚猛地用力踩在地面上,止住了退却的情势,右手竹剑刺出!
这剑明明疾如闪电,刺出之时却轻飘飘得宛如翱翔于空中的鸿羽,精准无误所在在了白鹿握住的剑身上。
于是竹枝之上的寒霜便顺着白鹿的剑身去向了他的手臂,再以手臂为桥,领悟向了他的心脉!
“虫篆之技!”
白鹿嘲笑一声,丹海之力在剑意的催动下犹如沸腾的岩浆,只是短短的两三个呼吸便驱散了闻潮生刺出的那一剑冬雪。
闻潮生也没有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杀向白鹿,而是将竹枝藏于身后,余光悄悄视察着阿水那头的战况。
直至现在,他已经确定白鹿是一名与他一样修养出了剑意的剑客,所以对方很清楚剑意的运作纪律与原理,换而言之,他无法通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方法来快速竣事这场战斗。
要败白鹿,只能靠正面的硬实力。
不外在此之前,闻潮生与白鹿一样很在意一个问题,他对着白鹿说道:
“咱们打归打,但事情要讲清楚,我不是你三十一年前认识的人,跟他半毛钱干系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三十一年前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但冤有头债有主,若是你真想报仇,就去找三十一年前的那小我私家,别搁这儿把恩仇往我头上算,那样只能证明你是个懦夫。”
白鹿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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