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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决定隐藏西海镇的镇民,为何咱们不做两手准备?”
阿水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军中用过散播谣言的方法动摇对方军心,说道:
“既然宋先生在陈国能为梵天提供这么多的香火代价,想必也认识其他的梵天,不妨直接将妙法准备从雪山逃往塞外的消息放出去,如此也能缩短妙法在西海镇徘徊的时间。”
毗邻西海的十万雪山太过危险,与闻潮生在梦乡之中瞥见的全然差别,若是没有引路者,就算妙法已是天人,也决计不敢深入,一旦在其中迷失,一定葬身大雪,由是他若在西海镇找不到引路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寻觅,他此去带着诸多喽啰,真急了或会波及到白慧镇的镇民。
简而言之,他在西海镇滞留的时间越短,其他人也就越宁静。
被阿水这么冷不丁地一提醒,几人的思路一下通透了不少。
宋桥抚掌道:
“水女人机灵,这消息是得送出去。”
“如此……咱们马上动身,我去向陈国其余梵天送消息,并遣白慧镇四周最近的几个商队先去西海镇,先送一部分镇民脱离那里,剩下的那部分,看不能藏到白慧镇的碧落岭中。”
闻潮生想了想,对着宋桥道:
“宋先生,你送消息时,先找那些个实力与势力靠中的梵天,此次齐国东部之战波及四国,谁也明白其中凶险,尤其是陈国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几人真的敢正面参加这样的战争,现在战事还未进入白热化,陈国参加其中的大修士多是上推中,中推下, 妙法跑了,就得有别的的人顶上,那些身处中游的梵天自然不想瞥见这火烧到他自己身上来,必会全力阻止妙法的脱离。”
宋桥略一琢磨,眸子里擦过微光,起身道:
“山下有不少我的随行者,他们在江湖中皆颇有手段,消息会散播的很快,恰好间隔这里不算太远的「万盛寺」里就有一位满足你口中要求的梵天「无尘大家」,算上赶路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约莫四五日之后就会带人到西海镇。”
闻潮生向宋桥致谢,他却摆了摆手,宋桥走后,闻潮生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若他真是帮咱们救了这一镇子人命,未来若是提点什么太过的要求,怕欠好拒绝。”
法慧道:
“自从法照成为了佛子,宋先生做事时便愈发审慎小心了,空门讲求一个因果,而宋先生身缠万贯,麾下无数人指望着他养活,任何一个决定的变动,就会直接改变陈国许多地方百姓的生活,自然牵扯的因果也重,法照是宋先生的亲妹妹去世前托孤给他的,宋先生怙恃早逝,年轻时候与妹妹相依为命,几十年来风风雨雨都一起过了,厥后却因年轻时苦日子过得太多,消耗了太多基础,前些年顽疾缠身,宋先生费尽了诸多银财收纳天材地宝,照旧没有救回他的妹妹。”
“自宋先生的妹妹撒手人寰之后,她的独子酿成了宋先生的心头肉,这些年为了不让自身的「因果」沾惹到法照的身上,宋先生做事无比审慎小心,甚至不让法照再叫自己一声娘舅。”
法慧报告这些,是为取消闻潮生内心的疑虑。
就算宋桥真的需要他做些什么,也不会是伤天害理之事,前者为了法照之未来,不会轻易去担冥冥中的因果。
阿水难免感触道:
“他对法照还真是倾心倾力。”
法慧沉默沉静片刻。
“大部分人这一生多多少少会有些执念,有执念未必是件坏事,如果没有法照,宋先生只怕很难走出妹妹去世的伤心,现在留下法照,至少宋先生心里也算有个顾虑的人了。”
提到了「顾虑的人」,闻潮生突然看向法慧:
“你呢,小僧人,你顾虑杜女人么?”
法慧没有答复这个问题,只是一小我私家在原地入迷。
闻潮生又说道: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叫「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管放下放不下, 总应该说清楚。”
“一根玉簪被你藏了七年,那杜鹃蛊你比谁都知道是假的,却又比谁都相信那是真的。”
“这一次,咱们一同已往西海镇,既救人,也解你的蛊。”
法慧徐徐吁出了一口气,入迷的双目徐徐收回了神念,他颔首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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