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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王宫。
陈王召见了小七,带着她走过四十八座日夜受香火供奉的金殿,并一一为他先容了这些金殿对应的寺庙,以及如今寺庙之中的住持,小七随着陈王逐步走过这漫长的间隔,他对付陈王口中所说自然全无兴趣,但照旧听得非常认真,将这些一一记了下来。
最后,陈王带着小七回到了王宫的深处小院,自己寻常时候处理惩罚政事与餐饮之处,与那四十八座金殿相比,陈王自己的土地便显得由是寒酸,甚至连王宫卖力扫除的侍卫都十分稀少,因为这里实在是没有太多需要时时清理的地方。
进入殿内,陈王唤人端了些琼浆与简单的下酒菜上来,把案上的奏折全都盘起置于一旁,与小七相对而饮。
“外面的佛殿修建如何?”
陈王屏退了下人之后,对着小七询问,后者此前也从未与陈王晤面过,也不可得罪对方,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且要扬长避短:
“金碧光辉,恢弘大气,由这四十八座金殿可见陈国秘闻之厚重,财力之兴盛。”
陈王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别国的使臣这般夸赞十分舒心,又像是在笑其他的什么。
“前几日,燕国的江月侯寄了一封信给本王,就在你来这里不久,他鞭策本王尽快兴兵,配合燕国一同前去「伐赵」……”
他说着,竟徐徐从身上将那封信摸了出来,放到了小七的眼前。
后者迟疑片刻,照旧打开看了。
他不认得江月侯的字迹,但也能看出这封信上那燕国的玺印做不了假。
“我同意了。”
陈王在小七还在看信之时,突然开口,这答复与将信交由他看的行为形成了莫名的反差,让小七也推测不透陈王到底想要做什么,沉默沉静片刻,小七道:
“所以,这就是陈王对齐王的复兴?”
陈王端起酒壶,居然给小七倒了一杯酒,此举让小七有些无所适从,尔后便听陈王说道:
“天下局面已汹涌澎拜,陈国又怎么大概独善其身?”
“这兵,我想出得出,不想出也得出。”
小七心头推测了一下陈王的话,举起羽觞敬了陈王,道:
“陈王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陈王徐徐饮下一杯酒,啧嘴道:
“齐王如今什么处境,你清楚,他自己也清楚……我虽甚少与齐王来往,但黄金台上一事,我看得真真切切,仅凭借着我与他,想要搅动这天下局面无异于痴人说梦、自寻死路。”
“他总要有些筹码在手上。”
言及此处,陈王身子微微前倾,隔着极近的间隔凝视小七那张风雅面目面目,声音压得极浅极低:
“小七,我且问你……齐国的镇国神将龙不飞是不是与参天殿一道的?”
提到了龙不飞,小七坚决笃定摇头。
“不是。”
“龙不飞与参天殿之间颇有积怨。”
他想到了朱白玉曾经报告他的那些事,又说道:
“甚至有大仇。”
“风城曾经的将军风鼎寒以及那些诸多的军士,险些都是龙不飞一手培养出来的,现在这些将士却因参天殿的野心被如此暴虐叛逆抛弃,我不知龙不飞将军怎么想,但一定极为恼怒。”
小七面临陈王的时候非常真诚,有些虽然尖锐、但大家都能看明白的事他也没有丝毫藏着掖着,而他的态度也让陈王很满足。
齐王如今想要他资助,一同逃脱死子的命运,本就是在刀尖之上共舞,这是一件无比危险且难度极高之事,想要乐成的前提一定是毫无保存欺瞒的精诚相助。
“我也有一封信。”
陈王自袖兜中拿出了第二封信,小七摊开一看,却是怔住,因为这封信上什么字也没有,只有一个陈国的玺印。
“你拿着这个玺印,归去报告齐王……”
陈王以最为简便的表述方法交代了自己的想法,小七记取之后,非常认真地将这封信收纳好,接着陈王又为他倒上了一杯酒,举杯道:
“壮士,慎行。”
小七颔首共饮,起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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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寺。
夜里用饭的时候,阿水收纳了一些厚厚的棉衣,用绳子捆了一团,外面再用油纸包上了一层。
闻潮生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用油纸,阿水向他表明道:
“以前军中一名卖力后勤的老人跟我讲的,没有马车的时候,棉物只管用油纸包上一层,不然马儿路上出的汗会全部浸入这棉被里,闷着一路干不了,一到晚上摊开,全是味儿。”
闻潮生听着这,名顿开。
“老人的生活履历简直是要富厚些……不外阿水,最近的县城离这里似乎没有多远,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阿水将东西收拾妥当了,盘坐在闻潮生的劈面,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暗昧不清道:
“将近入夏了,青灯寺这头不比西海之畔,这头天气渐热,商铺子要赚钱,哪里有在夏天卖冬天穿的衣服……我找到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布装,店主人不错,似乎也信佛,听闻我要去西海之畔找大佛还愿,于是便遣人去家中专门存晒布料的院子中拿棉衣,还送了咱们一条袄子、一盒陈国人去寺庙上奉常用的紫苏香,他一来一去,延误了不少时间,所以返来得就晚了。”
二人皆是习武之人,原本没那么介怀严寒酷暑,不外闻潮生如今身躯之上遍布道蕴伤,日趋愈下,自然不可与往日同语,阿水白昼里在去镇子的路上仔细盘点一番后,以为照旧要多多准备一番。
深夜,闻潮生入睡之后,阿水再一次进入小瀛洲中。
闻潮生的运气不是很好,但她的运气似乎还可以。
只是进入这里两次,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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