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间,任沐风睡醒了,口渴讨了一杯茶,喝了一半,念叨着没味儿,一旁的闻潮生找侍卫讨来了一壶烈酒,对着任沐风的嘴灌了下去,后者立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咳嗽,他彻底清醒了,猛地从地面上坐了起来,双手摩擦着自己的脸。
方才一直徘徊在四周的一名年轻女侍卫贴心地递来了一张湿润的洁净布块,任沐风说了句多谢,那名女侍卫立即喜笑颜开,娇羞着拜别。
她走后,任沐风茫然了一会儿,对着闻潮生道:
“怎么说,到哪儿了?”
闻潮生瞥了一眼观武台中央的巨石:
“还早,在沧海。”
任沐风闻言,那双剑眉便情不自禁地挑起来,他又抬头认真看了看天,疑惑道:
“还在沧海?”
闻潮生颔首:
“还在。”
任沐风凝视着巨石之中,又看了看天,说道:
“时间已往了这么久,还在沧海……这关真难过啊。”
闻潮生道:
“细想一下,圣贤给的题,让他们这么容易过了,会不会不太好?”
一旁的王鹿掰着手指,眉心拧出来的「川」字似乎能夹死苍蝇,眼前的糕点基础未动,他接过闻潮生的话茬道:
“但想来这磨练也并非只到沧海竣事,若是众人都过不去,殿中圣贤花操心思设计的后续精妙如何出现于大家眼前?”
闻潮生笑道:
“所以不消担心,一定会有人登顶。”
王鹿闻言一怔。
简直。
若是所有人都滞留于沧海,那圣贤们花操心思设计的后续关卡岂不是就这样作废了?
这些关卡既是为了给四国的试炼者们参加,也是为了向其余三国的权贵王族们展现他们的实力,形成更大的威慑,既然这样,只要后续另有设计,按理说便还会有人通关。
“再过一会儿,他们若是仍没有人参透沧海之谜,兴许圣贤们会降下提示。”
“不外……我以为这么长时间,应该快有人想通了。”
闻潮生这么讲,自是也因为他瞧见了端倪。
沧海之上,波涛层层叠叠,将橙赤色的夕阳不绝切割,至于现在,许多被困于沧海上的试炼参加者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险些是同一时间,他们拿起了手中的船桨,朝着同一个偏向划去……
“哎!”
“他们动了!”
“怎,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全都朝着相反的偏向在荡舟?”
“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
“这,看不到啊!”
众人议论纷纷,不明白毕竟产生了什么,目光牢牢追随着沧海之上荡舟的人,不多时,他们便从巨石上投射出来的画面发明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那便是随着这些沧海之上参加试炼的人不绝划动船桨,前方徐徐出现了浓雾,已往了约莫一刻钟后,他们从浓雾之中穿出,却赫然发明自己已经抵达了山脚之下。
众人仰头一看,这座山不就是他们之前瞥见却始终无法靠近的山么?
“这是……南辕北辙?”
“太怪了,我记得他们似乎是朝着相反的偏向去的,难道不是同一座山?”
“是同一座,你们难道没有注意看么?”
观武台上,由于下午时分,试炼者们在沧海之上停留了太长的时间,所以大部分观者都记取了远处那座高峻书山的诸多细节,现在便发明试炼者们明明走得是相反的偏向,却最后抵达了目的地,一时间心头以为怪诞的同时,又极为离奇。
“竟然是朝着相反的偏向走么?”
“奇怪,这些试炼者怎么突然都像是受到了指示一样,惋惜没瞥见……”
“……”
嘈杂纷嚷在周围观武台上伸张开来,在这嘈杂之声中,王鹿兴奋地扒拉了闻潮生一下,压低声音道:
“潮生师弟,还真给咱们猜中了!”
“圣贤们公然降下了指示!”
沧海之上的十六人突然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件事,不必多想,自是受到了指引。
闻潮生端着羽觞,眸光幽幽而动,没有回应王鹿的形貌,而是在周围的碎碎念中想到了别的一件事。
他突然抬头,四下里视察,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遥远,最后收回,仰头饮下了一杯酒。
与其说沧海之上的磨练是「南辕北辙」,倒不如说,那片海的空间逻辑是「球形」的。
他以前听吕知命讲过,剑阁中有些天人与天人之上的老怪物,会隐于世外,视察寰宇星辰,从那里寻找突破的契机,他丝绝不猜疑参天殿的那群圣贤是五境之上的可怕存在,这也意味着,他们同样时常观星。
大概……这则试炼便是他们做给某些他国的大修士看的?
他们发明了这个世界其实是个球?
闻潮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讶异地说道:
“所以,这个世界……也是个球么?”
任沐风笑道:
“这又是哪门子的脏话?”
闻潮生一回神,旋即才意识到自己失了言,只笑道:
“故里话。”
…
pS:明儿竣事这个试炼。
这两天状态太差了,我赶紧调解一下,操,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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