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先前朱白玉被高夫切断手脚筋的那夜,桃竹仙就知道闻潮生有着能伤到三境武者的实力。
虽然,那时候的闻潮生仍旧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没有完全袒露。
身处劣势,尤其是俘虏,身上藏住的每一件事物,最终都大概成为翻盘的底牌。
但现在,他为了迅速清理残局也不再留手,出笔如电,短短几息便竣事了战斗,死去的人皆被一式斩杀,且因为伤处皆断,且极为平滑,因此无法准确辨别出这是剑伤或刀伤。
一般而言,刀刃薄背宽,适合劈砍,剑则较为轻灵,更适合刺,不外对付江湖中那些妙手而言,刀剑更多照旧看小我私家喜好,或是与某些心法同练,差距不会太大。
粗粝些说,用刀能劈死的人,用剑也行。
做完了这些事情的闻潮生望着满地的尸体,再一次感触了江湖的暴虐,这幅场景与王城的莺歌燕舞,与那书院中过家家一般的打闹果然天壤之别。
书院的学生没有流过血,没杀过人,刀不敷利,拳不敷硬。
他与桃竹仙选择了官道,闻潮生绝不犹豫宰了多余幸存的马,与桃竹仙则一人骑上一匹快马南行,峡间带着浓郁血腥味的骤风碾碎了擦过的马蹄,将二人的身影吹向了南方更冷处……
…
那些前来袭击的人在山中布下了种种陷阱,这些陷阱虽很难伤到仲春等人,却可以延缓他们的速度,再加上荒山背后离官道较远处是大片密林,对方事先勘探过地形,对付那里极为熟悉,撤离门路更是经心摆设过,仲春等人扎进去后,除了借着强大的实力摧毁了几棵大树,强行杀了几人之外,再无任何收获。
那些射手上什么也没有,没有信物,没有私人物品,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最终仲春压下了内心的怒火,召回众人,回到了先前遇袭的地方。
其实几人追去并没有多久,在闻潮生二人脱离约莫不到半刻钟,他们便回到了这里,只是官道上满地的惨状以及闻潮生三人先前所待的凸石处关云开的无头尸体横陈,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钉子狠狠扎向了众人的眸,刺得他们眼皮直跳。
这一幕,让仲春原本阴翳的面目面目越发森黑,雷明在发明关云开的无头尸体,以及消失的闻潮生与桃竹仙后,恼怒一鞭挥出,一旁的巨石立即崩裂成无数细小的碎块。
他的鞭是硬鞭,摆荡起来会带出令人心悸的风声。
此次劫杀,原本是奔着仲春与闻潮生来的,效果没想到仲春没死,闻潮生也没死,反倒是他一路同行的同伴关云开死了,这样的效果雷明同样难以担当。
“混账!肯定是桃竹仙那贱人!”
一路上都较为岑寂儒雅的雷明,这一刻双目隐隐有些泛红,咬牙切齿地将罪责全部推向了桃竹仙。
他知道这个女人之前一定跟仲春讲了些什么,不然仲春不会单独找他与高夫问话,更不会和高夫大打脱手。
他恨就恨在,自己的伪装明明无懈可击,朱白玉逃走与他半毛钱干系没有,却因为这横生的变故,被桃竹仙坏了大事,甚至关云开也因此而死。
雷明无法回溯其时情景,可现场没有桃竹仙与闻潮生的尸体,所以他自然将这一切推给了桃竹仙。
“桃竹仙虽也是四境,但修为实乃我们之中较弱,她一心沉溺于毒术,正面临敌想要杀掉关云开恐怕不易。”
白猿老生孟徵立于一旁,单手抚须,倒是未曾乱了方寸。
雷明:
“那小贱人定是使用关云开对付她的信任,偷偷下药,然后再趁其不备,狠下辣手!”
说着,他飞身而上,很快便将关云开的无头尸体抱了下来,并拿着他那已经空空如也的水壶。
“水壶空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果然是桃竹仙这个贱人……若让我抓住,必将她千刀万剐,催肝断肠!”
前方的仲春来到了那些尸体眼前,仔细查察一番后,缓声道:
“不像桃竹仙。”
“她对付武器不熟不善,只能玩玩匕首,但地面上许多尸体的致命伤皆是刀剑所致……”
她话音落下,孟徵脑海里闪过了一张面貌,身子一震:
“会不会是……高夫?”
仲春抬首与其对视之时,沉默沉静了好一会儿后道:
“不排除这种大概。”
她心中的直觉报告她,这件事情也不是高夫干的,但眼下已经没有比这个答案越发靠近真相的了。
先前他们在峡谷下方的官道上,间隔山上太远,即便如此,在稍微靠近之后,她仍旧察觉到了隐匿于山土之中的射手,追上山后,仲春等人刻意把稳查察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匿伏的人,更况且他们也没有追得太远,因此身后出现任何大的消息,都市引起他们的注意。
“关云开与桃竹仙二人武功皆不弱,一般的四境妙手找上他们,就算开战也一定是一番猛烈的比赛,但此地没有任何消息,关云开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创痕,老夫唯一能想到有这实力之人,也就是高夫了……”
孟徵愈觉察得自己的推测正确,至于桃竹仙毕竟有没有给关云开下药,这件事情已经无法追究。
在场的人里没有擅毒之人,而关云开的水壶被他自己喝得一干二净,残留于壶壁上的一点水分亦是无色无味,谁也无法确认内里有没有毒。
雷明仍是以为这种推测过于谬妄,拂衣冷冷道:
“高夫?”
“若真是高夫,第一个死的必是桃竹仙!”
“但凡他不是傻子,就该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在从中作梗,影响团队的调和,甚至他还因此被逐出团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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