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嘲笑道:
“很好的人?”
“好到随便一条外头的狗能换她阁内三条人命不予追究?”
一旁的闻潮生低声强调道:
“那是狗爷。”
阿水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神同样有些冷:
“还没说你的事,你以为自己一人前去王城是很英雄的一件事?”
“你以为你死了,事情就告终了?”
“你忘了你杀的不但是阑干阁的三名教书先生,另有陆川?”
“你这么已往一死了之,谁又来处理惩罚平山王的问题?”
闻潮生沉默沉静着,笃志喝酒。
这件事上,他简直是欺骗了阿水,他并没有十足的掌握去了书院之后能活下来,也不大概有十足的掌握,因为他没见过阑干阁的院长,不相识她,也不相识被他杀死的那三个老畜生。
既然什么都不相识,那便不会有绝对的掌握。
阿水也猜到闻潮生这么讲是为了让她放心,他去了阑干阁,无论是死是活,这件事的恩仇也就竣事了,不会伸张到其他人的身上。
程峰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院长开了金口,我能包管潮生兄活下来。”
阿水瞥了他一眼,指尖摩擦着酒碗边沿,天未下雪,她的语气里却有雪:
“你包管?你拿什么包管?”
程峰沉默沉静片刻后,认真道:
“我的命。”
阿水嗤笑一声,手指脱离酒碗,指着他道:
“你的命?”
“你随着他一块儿去了王城不返来,他死了,你缩在阑干阁里做缩头乌龟,谁能要你的命?”
程峰沉默沉静许久,正色道:
“水女人与潮生兄先前帮程峰办理鸳鸯楼的恩仇,程峰一直记在心里,我绝不会害二位,若是水女人实在不放心,我可以留下来,届时为潮生兄写一封信,让他带着信前往王城寻找讨论人。”
阿水看了一眼闻潮生,向着程峰问道:
“进入阑干阁内之后,还能与外界通信?”
程峰思索了片刻后摇头。
“原则上不能。”
见着阿水的眸子又凛冽下来,他急遽抬手,表明道:
“但原则在院长那里,如果她同意,是可以与外界通信的。”
“届时,我也可以主动写信询问。”
阿水收回目光,思索了片刻后,看向闻潮生道:
“程峰留下,你自己去王城……大概,让小七陪你一起去,他也在王城住过许久,对付那里一定熟悉。”
接着,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拿起了桌上的信件,对着程峰询问道:
“这一封信,能不能帮闻潮生跳脱王城城关的搜查?”
她仍然担心平山王一事会对闻潮生造成极大影响,发明闻潮生前往王城之后,提前将其扣押。
程峰有些无奈,道:
“这倒是不可……要跳脱城关搜查,得让院长盖上书院的章印。”
见阿水冷冷看着她,程峰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僵滞,只照旧道:
“那我再……问问院长。”
他真以为有些欠美意思了,当初脱离阑干阁的时候,院长帮了大忙,他知晓自己怕是此生未有报酬院长膏泽的时机了,原来自己在苦海县自生自灭便好,可如今又给书院添了贫苦,扰了院长清净,心里的愧疚感愈重。
而他也知晓,城关处的那些将士绝不会因为平山王的事为难闻潮生,毕竟,平山王原本目的就是要将刘金时的秘密传回王城,但程峰与平山王信诺保密,绝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口给任何人,因此也只能配合阿水,消除她的忧虑。
程峰将信留下,人脱离了这里,闻潮生沉默沉静了片刻后,对着还在思索的阿水道:
“小七不能跟我去,他得留下。”
“这小我私家是我们目前与白龙卫最可靠的通信者,未来你能否前来王城,或是有其他更好的摆设,离不开他的资助。”
阿水斜视闻潮生,眸中存疑,似乎在盘算闻潮生能不能一小我私家行这么远的路,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闻潮生被她这眼神看得莞尔笑道:
“我走官道,怎么也不大概迷路,若是担心路上遇着些其他什么贫苦,可以让小七找一名白龙卫与我同去王城……但小七本人一定得留下,白龙卫中同样是鱼龙稠浊,他与朱白玉干系不一般,我也只信他。”
阿水抿唇沉默沉静一会儿,最后照旧点了颔首。
“嗯,好。”
她态度稍缓,喝了一会儿酒,又冲破院子里的沉寂,问道:
“晚上吃什么?”
还在推测程峰与书院院长之间干系的闻潮生回神,望着阿水讶异一笑:
“你要给我做饭?”
阿水仔细盯着闻潮生许久,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盯出花,她心里想着,这样一个智慧的人,为何会误解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于是决定继承主动出击:
“我要吃红烧肉。”
闻潮生脸上的讶异转变为了惊异:
“……你看一遍就学会了?”
“没想到,你在厨艺上竟另有些天赋。”
阿水被他的夸赞竟然弄得忐忑起来,但见着闻潮生眼底发自内心的惊奇神色,一时间也不再继承表明了,短暂沉默沉静后,她说道:
“你去买菜,我试试看。”
pS:字数略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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