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布满了对烤玉米的期待,一连赶路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即将升起的炊烟驱散了几分,谢应堂虽然没有说话,但专注地看着火堆,小心地添加着柴火让火焰稳定下来,那沉稳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中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徐小言看着王肖那副献宝似的模样,又看了看那簇带来温暖和食物香气的小火苗,心头微微一暖,脸上也不自觉地暴露一丝笑容,将手中的蛇皮袋放在脚边“好啊,那我可等着尝你们的手艺了,闻着是挺香的”。
她说着,也顺势在火堆旁找了块石头坐下,目光却不忘鉴戒地扫视着四周。
橘赤色的火苗舔舐着干燥的玉米叶和秸秆,发出令人放心的噼啪声,一小团暖光在渐深的暮色中带来了些许暖意。
王肖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两根已经剥开部分苞叶的玉米,却有些不得要领,直接就要往火苗上杵,谢应堂眼疾手快,用一根刚折下来的、带着枝叶的长树枝轻轻挡了一下。
“别急,不是这么烤的”谢应堂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接过王肖手里的一根玉米,行动熟练地将其外层的苞叶完全剥去,只留下最内里一层薄薄的、略带湿润的嫩叶包裹着玉米粒。
“这样留着内里一层,烤的时候不容易焦糊,还能锁住水分,吃起来更嫩”他一边表明,一边用匕首削尖另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从玉米棒的根部稳稳插入,制成了一个方便手持翻转的“玉米签子”。
王肖名顿开,立刻照做,也给自己手里的玉米做了同样的处理惩罚,徐小言则平静地坐在一旁,从自己蛇皮袋里拿出几根品相不错的玉米,学着谢应堂的样子,利落地剥叶、插签,很快,几根处理惩罚好的玉米棒就整齐地放在了一片洁净的大叶子上。
第一批两根玉米被架在了火堆上方,由谢应堂和王肖各执一根,小心地保持着一小段间隔,使用火焰外围的热度逐步炙烤,他们时不时地转动着手中的签子,让玉米匀称受热,很快,那层薄薄的嫩叶边沿开始卷曲、发焦,一股越发浓郁、殽杂着植物清香和炭火气息的甜香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应该差不多了吧?”王肖看着自己手里那根玉米粒已经有些微微发黄、散发出诱人香气的棒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谢应堂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玉米粒,颔首道“嗯,可以了,小心烫”。
王肖迫不及待地吹了吹气,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撕开那层焦脆的嫩叶,暴露底下金黄喷香的玉米粒,张嘴就啃了一口,烫得他直吸冷气,却含混不清地赞叹“唔!好吃!真甜!”
徐小言也接过谢应堂递来的那一根,学着他的样子剥开,小口咬了下去,烤热的玉米粒饱满弹牙,带着一股原始而纯粹的甘甜,以及炭火赋予的奇特焦香,这简单的味道,在一连几天啃食干硬口粮后,简直是无上的鲜味。
“别惠顾着吃,接着烤”谢应堂虽然也在吃,但行动更快,三下五除二办理掉手头这根,便又拿起徐小言处理惩罚好的玉米,继承架上火堆“趁现在有时机,多烤一些,明天和后天的炊事就有了着落,比生啃要好得多,也更能增补体力”。
这话点醒了陶醉在鲜味中的王肖和徐小言,是啊,这顿不能只图眼前,三人立即形成了简单的流水线:徐小言卖力一连不绝地剥叶、插签,准备好“半制品”;谢应堂和王肖则轮替卖力烤制,一人照看火上的,一人快速吃掉手上刚烤好的,然后接替。
火堆一连燃烧着,一根接一根的玉米变得金黄焦香,他们将烤好的玉米稍微放凉后,会合放在另一片洗洁净的大叶子上,随着时间推移,旁边堆放的乐成“制品”越来越多,足足有十几根。
王肖偶尔会因为火候没掌握好烤焦了一小块,心疼得龇牙咧嘴,谢应堂则会适时调解柴火,让火焰保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徐小言则细心地挑选着玉米,确保每一根都物尽其用,当最后一批玉米烤好,夜色已完全包围下来,只有眼前的火堆提供着光和热。
“差不多了”谢应堂用泥土小心地压灭了火堆,确保没有一丝火星残留“把这些分装好,我们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留宿”。
三人迅速将还带着余温的烤玉米分装进各自的背包和袋子里,浓郁的香气被小心地掩藏起来。
玉米地那边的喧嚣声隐隐传来,其间还混合着几声因为争夺残留玉米而起的短暂争吵,而通往西北偏向的主路上,即便在夜色中,也依然有零散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攀谈声划过沉寂。
谢应堂站起身,目光在玉米地的偏向和大路之间岑寂地扫视了一个往返,随即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地方都不能待”他声音低沉“玉米地四周太吵,容易袒露,也休息欠好,大路边人来人往,不确定性太大,睡不踏实”。
三人环顾四周,放眼望去,除了那片杂乱的玉米地、以及那条似乎没有止境的公路,就只剩下大片大片在夜色中沉默沉静起伏的农田,以及农田之间那些略显高耸、用来分别地块和行走的田埂。
“看来,只有那里了”徐小言轻声说道,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条看起来相对宽广、长着些凋谢杂草的田埂,它高于双方的田地,相对干燥,视野也还算开阔,能视察到玉米地和公路偏向的消息,同时又因其自己的不起眼,能提供一定的隐蔽性。
“就那里吧”谢应堂颔首,这是当前情况下,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来到田埂上,他们首先仔细查抄了一下周围,确认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