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利落地将帐篷、睡袋、腕表等东西收回空间,背好爬山包,手握已有些卷刃的西瓜刀走回昨晚的那个小乡村。
昨夜她只是急遽查察,现在准备好好探查一番,她从空间拿脱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扇坍毁的木门,脚下的瓦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厨房里,散落的米粒已经发黑霉变,冰箱门大开着,内里腐败的食物爬满了蛆虫,她皱了皱眉,迅速退了出来。
另一间屋子里,家具七零八落,衣物散落一地,全都沾满了污垢和凋谢的血迹,她伸手翻了翻,又很快放下,太脏了,她想拍死一分钟前的自己,手真是太贱了,啥都敢摸。
就在她准备脱离时,后院一角吸引了她的注意,半堵土墙塌陷下来,压垮了篱笆,却意外暴露了三个悬挂着的丝瓜。
她快步上前,手电光仔细扫过,这些丝瓜已经完全老化了,外皮出现出凋谢的黄褐色,摸上去粗糙坚固,用刀尖轻轻拨开一个丝瓜的外皮,内里密密麻麻的种子乌黑发亮,在灯光下泛着康健的光芒。
“这些原本是留着育种的吗……”她喃喃自语。
想到丝瓜囊不但可以刷洗餐具,还能做成沐浴东西,甚至过滤污水,她绝不犹豫地将三个丝瓜都摘了下来,在收进空间前,她小心地抖出种子,用一个小塑料袋单独装好。
仔细地将最后半间摇摇欲坠的偏房探查完毕后,徐小言轻轻叹了口气,除了那三个老丝瓜,这个荒村似乎再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她不再迷恋,踏着来时踩出的小径,准备脱离。
天色比适才又亮了一些,周遭风物的表面也随之清晰了几分,就在她即将迈出村口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小路两侧及膝深的杂草丛。
脚步倏地顿住。
昨夜途经此地,手电光柱范畴有限,只觉一片杂乱,现在在昏黄的晨光里,那些与普通杂草混生在一起的、形态奇特的叶片,一下子地抓住了她的视线——是芋头。
它们藏得并不算深,一丛丛、一簇簇地散布在荒草之间,那标记性的盾形叶片,边沿平滑,叶脉从中心一点放射状散开,因晨露的滋润而显得颇有精力,与周围毛茸茸、锯齿状的寻常野草形成了鲜明比拟。
不少叶片硕大如蒲扇,显然在此地生长了挺长时间,只是被疯长的野草暂时“淹没”了。
徐小言的心跳微微加快,这但是好东西!芋头既能当粮又能做菜,富含淀粉,顶饿管饱,并且看样子,底下块茎的产量绝不会小,她暗骂自己昨夜眼拙,差点与这近在咫尺的好东西擦肩而过。
她立即蹲下身,将西瓜刀放在触手可及的洁净石头上,伸手拨开胶葛的草叶,暴露底下湿润的泥土。
她选了一株长势最弱的,双手握住靠近根部的叶柄,深吸一口气,双腿用力,小心翼翼地连根拔起。
随着泥土簌簌落下,一嘟噜沾满湿泥、巨细不一的芋头被带了出来,最大的那个母芋足有两个拳头大,周围还缀着好几个圆滔滔的小子芋,根须茂密,显得十分饱满。
“还行”她低声自语,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弯,抖掉多余的泥土,用刀将茎杆砍掉,再将这丛芋头放进了空间。
在处理惩罚一株分外巨大的芋头时,一片宽厚的叶片边沿在她手背上刮擦了一下,皮肤上立即出现一阵轻微的刺痒。
徐小言行动一顿,瞥了一眼,猛然记起芋头茎叶的汁液直接打仗皮肤似乎会引起不适。
她庆幸自己穿着长袖,只是手腕和手部袒露在外,想到这儿,她迅速从空间拿脱手套戴上,悄悄懊恼自己没想到这茬,真是失策。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越来越亮,她身后的清闲上,留下了一个个新鲜的土坑和散落的断根残叶,而小路两侧那些盾形绿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淘汰,待最后一丛芋头被她收入空间后,她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片被“清扫”过的土地,一种充实的满足感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大抵估算,这片野生的芋头,收获恐怕不下两百斤。
她没有在此地久留,迅速将西瓜刀擦拭洁净放回背包,然后转身迈开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与蜿蜒的山路之中。
待徐小言拖着略显疲惫的步调,终于走回原先那个熟悉又令人纠结的交错路口时,抬眼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
她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徒步走了这么久,支付了特别的体力和时间,效果兜兜转转,自己照旧回到了这个岔路口。
徐小言抬头四望,视野所及的公路上,空无一人,与这片沉寂形成暴虐比拟的,是沿途那些被遗弃的车辆,有的侧翻在路旁,车窗玻璃碎裂一地,暴露内里被搜刮一空的杂乱内饰;有的则深深陷进路边的泥田里,轮胎被疯长的野草半掩。
她脑海中情不自禁地表现出陈指挥的那张纸质舆图,一股强烈的悔意像藤蔓一样牢牢缠绕住她的心脏。
“我真傻……” 她低声自嘲,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那张舆图才多大?比例尺能有多风雅?能够在那种大抵的纸质舆图上被清晰标注、画成一条实线显示的,怎么大概会是乡间小路?那一定是被认定为可以通行的“主要蹊径”啊!
“我当初脑子咋就没转过这个弯来呢?”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如果其时选岔路的时候能再岑寂一点,逻辑再清晰一点,直接选择眼前这条更宽广、在舆图上被标注的大路,情况是否会差别?
“现在好了……”因为她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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