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坚固的门锁从内部将危险与窥伺阻遏在外,徐小言心中那份短暂的牢固感终于落了地,她环顾这个依旧大略但已初具范围的洞穴,决定再进一步,将它摆设得更像一个能抵抗严寒的“家”。
她心念一动,几样物资依次出现在地上:一顶浅易的双层防雨帐篷、一个蓬松的羽绒睡袋、一口沉甸甸的铸铁锅、一个破旧的烧水壶,这些东西全部都过了明路,即便被人瞥见也不会引起过多的猜疑。
帐篷被她巧妙地支撑起来,紧贴着洞壁最内侧,这不但能进一步阻挡石壁渗出的冷气,帐篷自己的面料也能凝聚一点热量,形成一个更私密、更保暖的小睡眠区,蓬松的睡袋被她塞进帐篷里,看着就让人生出几分暖意。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洞中央那片清闲和旁边那堆尚未用完的水泥、泥土殽杂物上,“既然有现成的质料”她自言自语道“不如爽性垒个浅易炉灶”。
说干就干,她在洞口四周清理出一块平地,然后用工兵铲将泥土和剩余的水浆殽杂,徒手开始塑形,她没学过泥瓦匠的手艺,全凭印象和实用主义,底座要宽要稳,中间掏空作为炉膛,前面留出添柴的口,背面则用碎石和泥浆逐步往上收,垒起一个烟囱的雏形,只管让它通向洞口利于排烟的偏向。
她做得非常仔细,不绝用手蘸水抹平灶壁的内外,让布局更细密坚固,炉灶的模样虽然粗糙古朴,却透着一种扎实的实用性。
忙活了近一个小时,一个歪歪扭扭但看起来相当坚固的浅易炉灶终于成型了,徐小言满足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它的效果。
她将门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漏洞,然后小心地在炉膛里塞进一些干燥的松针和细柴,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起初有些小,但随着通风精良,很快便高兴地燃烧起来,她一连参加更粗的柴火,炉火越烧越旺,赤红的火焰舔舐着漆黑的炉膛,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洞穴内盘踞不去的阴冷湿气。
洞外,天色出现出暗灰色,但许多人趁着这最后的天光,在洞穴外的清闲上走动、攀谈,或是抓紧时间处理惩罚一些杂务,人与人之间大多保持着一种审慎而疏远的间隔,但低沉的攀谈声和偶尔响起的东西敲击声,却给这片幸存者聚集地带来了一丝脆弱的生气。
徐小言推开那扇新做好的厚重木门发出的响动,立即吸引了不少目光,她这个洞穴很少有什么消息,如今主人也在这个时候出现,自然引来了周遭的探究和审察,那些目光里稠浊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在这种情况下,每小我私家都在下意识地收集信息,判断邻里是潜在的盟友照旧需要预防的东西。
陈勇正和几个年纪相仿的男青年站在不远处的火堆旁说着什么,听到门响,也转过头来,见到是徐小言,他脸上暴露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随即对身旁的同伴低语了几句,便主动朝她走了过来,他身后的那几个年轻人也停下了攀谈,带着几分好奇望了过来。
“小言妹子,忙完了?”陈勇走近,语气熟稔地问道,然后侧身指了指跟他一起走过来的五个年轻人“正好,给你先容一下,这几位都是我大学室友,我们一个寝室的,六小我私家全在这儿了”。
他接着对同伴们说“这就是我刚跟你们提过的,住我旁边的徐小言妹子”,那五个年轻人纷纷朝徐小言颔首示意,脸上带着善意的、略显疲惫的笑容,他们看起来都和陈勇年纪差不多,二十出头,身上穿着不适时宜且有些脏污的衣服,脸上带着风霜陈迹,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些许学生气的跳脱。
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个子高瘦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主动接话表明道“我们六个那天晚上正幸亏网吧通宵开黑,效果地动来了……算是运气好,跑得快,没被埋在修建楼里”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大难不死的感触。
另一个看起来更壮实些的男生增补道“逃出来之后就一路随着人流到了这边,我们几个原来想参加军方摆设的任务,但想着寒流不是立即来了么,如果选择去任务的话,后续就没时间去山上捡柴火生火取暖了,买洞穴的工分准备先欠着,等寒潮已往再参加任务还债,我们六个抱团凑在一起,好歹相互有个照应”。
陈勇指了指紧挨着徐小言洞穴右侧的那三个并排开挖的单人洞穴“喏,我们就把窝安在那儿了,地方小,挤是挤了点”。
徐小言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三个洞穴的洞口也都做了简单的遮挡,外面堆放着一些零散的物资,能看出有人生活的陈迹,这种抱团取暖的方法在如今再常见不外,尤其是相熟的同学,确实能增加不少宁静感。
“原来是这样”徐小言了然所在颔首,对着那几位新面貌也微微颔首“以后就是邻人了,相互照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紧挨着的狭窄洞穴。
增补道“对了,我是以为你们两人挤一个单人洞穴,确实太委曲了,横竖你们六人是一起的,不如想步伐将相邻洞穴的内部买通,连成一片,这样空间能宽敞不少,相互照应更方便,到时候也能真正抱团取暖,比离开挤在三个小洞里强得多”。
这个提议让陈勇和他的室友们眼睛一亮,他们之前光想着有个落脚点就行,还真没往深处琢磨如何改进居住条件,徐小言的话一下子点醒了他们。
“对啊!”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推了推眼镜“这主意太棒了!把墙买通,我们就有个大通间了!”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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