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枫圣者的反响虽然要慢一些,但也很快觉察到了不对,同样抬头看向了这片空间之外。
此时,整个厄枫圣城的超凡者住民,甚至是整个太一大陆,一百零八重天的所有超凡生灵全都抬头仰望。
就见幽紫色双眸高悬於天,其周边『无序』与『杂乱』糅合而成的阴影铺开,遮天蔽日。
似乎无数种色采殽杂在一起,令人一眼看去就以为眼繚乱。
但诡异的是,所有『圣者』条理以下的超凡者都不受控制的被其吸引,完全移不开目光。
就见那盘桓於穹天之上的阴影不绝蠕动,內部的阴影也开始一点点的淡化。
很快,杂乱的色彩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片茂盛的森林,一棵棵参天巨木直衝云霄,氤氳的生机之光围绕。
树木的枝杈上坐落著一间间由枯枝搭建而成的屋舍,虽然用材大略,但搭建而成的屋舍却极为风雅。
此时展露的画面只是微不敷道的一角,但却能瞥见一些姿容秀美的生灵往来於一棵棵巨木之间。
他们身著某种植物枯死后缝製而成的富丽长袍,每个身上都縈绕著浓厚的生机造化之光。
扶疏天。
由扶疏圣王统御。
其承袭『万物有其定命,一切顺其自然』的理念。
性格可以说是相当的佛系,就连当年洞明圣主与空极圣主发作圣战时,扶疏圣王也选择了两不相帮。
这些年有不少三十六高位天、七十二下位天甚至是太一大陆的超凡者因为自身理念不切合主流,又无力改变杂乱的太一大陆,於是选择赶往扶疏天隱居。
同样的,也有不少扶疏天的本土生灵好奇外面的世界出走。
而扶疏圣王本人却只在空极圣主统御诸天时,脱离扶疏天去过一次空极圣域,除此之外再没脱离过。
“这是……洞明圣主”
厄枫圣者认出了画面中显示的位置,同时也看出了弄出这一幕的人是洞明圣主。
可洞明圣主为什么要將扶疏天中的情形投影到太一大陆和一百零八重天。
他看向自己劈面,想要从渊那儿寻求一个答案。
直觉报告他,洞明圣主大费周章的搞出这一幕,很有大概就和自己劈面这外来真神残念有关。
很快,画面拉近到其中一棵参天巨木旁。
可供数十人站立的巨大枝杈上,两道身影正眺望著前方。
一人长髮披肩,嫻静温婉。
另一人则短髮齐耳,看起来利落乾脆。
正是寧挽竹与明雨。
渊死死的盯著这一幕。
虽然洞明圣主什么都没做,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已经体现得明明白白。
怎么大概!
凭据这个世界的能级,一缕洞真法力凝聚而成的烙印,最少也能屏蔽一个月的天意封闭。
怎么大概……
眼下时间才已往这么一点,怎么大概这么快就锁定挽竹和明雨的位置!
“冕下,那两位是……”厄枫圣者忍不住询问。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明朗了。
洞明圣主想通过那两名女子告竣一些目的。
而他要告竣的目的……
显然和眼前这位外来真神有关!
“我的道侣。”渊站了起来,视线从那幅画面上移开,“你们的世界並没有这个看法,所以你也可以把她们明白成我的爱人。”
厄枫圣者一愣。
在他还没反响过来的时候,渊就已经朝著不远处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走去了。
“放心,无论效果如何,我都不会牵连你们的。”
“冕下!”
厄枫圣者猛地站了起来,他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照旧將心底的不解问了出来:
“您悔恨吗”
然而渊却並未答复。
只是摆了摆手,隨即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嗒
一声轻响,隨著房门重新关上,渊的背影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厄枫圣者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明明是第一次晤面,他也只说了一些不知真假的事……
好久。
厄枫圣者重新坐了下去,镜片后污浊的双眼中多了几分悵然。
……
……
扶疏天。
太一界三十六『高位天』之一。
此时,扶疏天与太一大陆的夹缝內。
洞明圣主负手而立,汹涌的空间乱流自他身边扫过。
浓重的阴影自冥冥之中流淌而出,將眼前宛若绿宝石般美丽的扶疏天一点点侵蚀,包裹住。
扶疏天內诸多生灵,甚至是寧挽竹和明雨都因为太一界『天意』之力的刻意针对,没有觉察到丝毫的异样
整个扶疏天,唯有一棵不起眼的巨木之下,一名背靠著树木假寐,少年模样的奇异生灵突然睁开了眼。
晶莹的碧色双眸恰似宝石雕琢而成,其中似乎倒映著整个扶疏天。
祂的视线越过了高天,直接来到了高位天与太一大陆的夹缝,悄悄盯著负手而立的洞明圣主。
“吾乃领太一天命之人,此为定命。”洞明圣主淡淡道。
未脱离天道限制的『天意』,对原生生灵的影响只会体现在一些比力虚无縹緲的看法上,比如因果,命运,局面之类的。
很难像搪塞外来者那样,直接施加影响。
所以,扶疏圣王才华发明洞明圣主正在封闭整个扶疏天。
“定命吗……呵。”
扶疏圣王发出一声不知道是不屑照旧自嘲的笑,靠在巨木上重新闭上了眼。
眼见他体现得非常『识趣』,洞明圣主也不再存眷他,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寧挽竹和明雨身上,悄悄期待著渊的一丝清醒意念出现。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
就在扶疏天的封闭仅剩七分之一时……
无声无息。
一道浅色灰光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哪怕是一直存眷著周边状况的洞明圣主也没发明丝毫的不对。
似乎那缕灰光原来就应该在那儿。
灰光碟旋一圈,忽地闪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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