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轻纱般包围着青狼谷的入口,崖壁上垂落的藤蔓挂着晶莹的露水,沾在李仲的衣袖上,凉得沁人。他指尖凝着一缕淡紫色灵雾,与周围的晨雾融为一体,凭据墨老传授的雾隐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连脚下的落叶都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前面有消息。”李仲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目光投向谷内左侧的矮树丛。透过薄雾,隐约能瞥见三道玄色身影正围着一堆篝火,腰间都挂着黑风寨标记性的骷髅腰牌,手里的钢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秦峰立即握紧盾牌,压低声音道:“要不要我先上?用盾牌吸引他们注意,你乘隙用雾刃偷袭。”
柳若烟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从药篓里取出一片墨绿色的叶子:“先别急,这是‘听风叶’,含在嘴里能听清百丈内的消息。他们说不定在讨论什么,先探探情况。”她将叶子分给众人,自己率先含住,眉头很快皱了起来,“他们在说‘祭坛’和‘血祭’,似乎要在谷深处做什么仪式。”
林风摸出三张黄符捏在手里,符纸边沿泛着淡淡的青芒:“黑风寨向来只劫财,怎么会搞这些邪门仪式?说不定有离奇。李仲哥,你用雾隐诀潜已往听听,我在这边布下‘迷踪符阵’,万一有变故也好策应。”
李仲颔首,将青钢短刀别在腰间,周身灵雾骤然浓郁,整小我私家竟徐徐隐入晨雾中,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紫色光晕。他顺着崖壁徐徐移动,离那三个黑风寨伏莽越来越近,他们的对话也清晰地传进耳中。
“年老,你说坛主这次要血祭的‘青狼灵核’,真能让他突破筑基期?”一个瘦高个伏莽一边拨弄篝火,一边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安。
另一个满脸刀疤的伏莽啐了口唾沫:“管那么多干什么?坛主说了,只要完成血祭,咱们都能分到两粒聚气丹。不外那青狼王也真够凶的,昨天派去的三个兄弟,只返来一个还断了条胳膊。”
“怕什么?”为首的络腮胡伏莽拍了拍腰间的药囊,“坛主给了‘散灵粉’,撒在身上能掩盖人气,青狼王就算再尖锐,也闻不到咱们的味道。等会儿咱们去祭坛四周把风,别让外人闯进来就行。”
李仲心中一凛,刚要退归去报信,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狼嚎,声音凄厉,带着明显的痛楚。三个伏莽也瞬间警觉起来,刀疤脸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难道是青狼王提前醒了?”
络腮胡表情一变,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吹了两声,尖锐的哨音在谷中回荡。李仲乘隙往退却,刚回到众人藏身的地方,就见沈青瑶表情发白:“我适才用‘灵识探查’,谷深处有股很邪异的灵力颠簸,似乎有许多灵兽被困在那里。”
“欠好!”林风突然低喝一声,指着谷口的偏向,“他们在召集人手,适才那哨音肯定是信号!”话音刚落,就见十多个黑风寨伏莽从谷内各个偏向跑来,手里拿着长矛和绳索,腰间的骷髅腰牌在晨雾中分外扎眼。
秦峰立即举起盾牌:“要不咱们先撤?他们人太多了,硬拼肯定亏损。”
柳若烟却摇了摇头,从药篓里取出个瓷瓶:“我这里有‘化雾散’,撒出去能让晨雾变浓,咱们可以乘隙绕到谷深处看看。那‘青狼灵核’听起来不像是正道之物,要是让他们完成血祭,说不定会危害更多人。”
李仲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沈青瑶身上:“青瑶,你能炼制暂时隐匿灵识的丹药吗?要是被他们的坛主察觉到,就贫苦了。”
沈青瑶立即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这是‘敛神丹’,之前炼隐气丹时顺便炼的,服下后半个时辰内,筑基期以下的修士都查探不到咱们的灵识。”她将丹药分给众人,自己率先服下,周身的灵力颠簸瞬间变得微弱。
林风这时已经布好了迷踪符阵,符纸埋在周围的草丛里,只要有人踏入,就会被幻梦困住。“我留在阵里策应,”他对众人说,“你们去谷深处探查,要是遇到危险,就捏碎这张传讯符,我立即想步伐支援。”他递给李仲一张黄色符纸,符纸上绘着庞大的传讯符文。
李仲接过符纸,将青钢短刀握在手里,周身灵雾再次凝聚:“那我们走,若烟师妹和青瑶走中间,秦峰你断后,注意鉴戒周围的消息。”
四人顺着崖壁的阴影往谷深处走,晨雾在柳若烟撒出的化雾散作用下变得越发浓郁,能见度不敷五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水流声,隐约还混合着灵兽的嘶吼。
“前面有个水潭。”柳若烟压低声音,从药篓里取出一盏小巧的琉璃灯,点亮后发出淡绿色的微光,“这是‘避水灯’,能在水中照明,咱们小心点绕已往。”
绕过水潭,眼前的情形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谷中央的清闲上,搭着一座高约三丈的玄色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周围绑着数十只青狼,每只青狼的脖子上都缠着铁链,眼神里满是恐慌和恼怒。祭坛周围站着五个身穿黑袍的伏莽,手里拿着尖锐的匕首,正准备往青狼身上刺去。
“住手!”秦峰忍不住就要冲出去,被李仲一把拉住。
“别冲动!”李仲压低声音,“你看祭坛背面,有个穿赤色长袍的人,他的灵力颠簸很强,应该就是他们的坛主,至少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众人顺着李仲的目光看去,公然见祭坛背面站着个面色阴鸷的红衣人,手里拿着个玄色的玉盒,正盯着祭坛上的青狼,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时辰差不多了,”红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开始血祭,取出青狼灵核,助我突破筑基!”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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