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内侧的碎石还沾着暗紫色毒液,被清瘴丹残留的绿光一碰,便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化作黑褐色的粉末。李仲扶着短刀站起身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为逼退骨翼蛇,他将最后一丝玄冰灵力都注入了刀身,现在丹田处空荡荡的,连变更灵力凝聚起一层护体屏障都以为吃力。
“李哥,你没事吧?”苏晴最先注意到他的异样,快步走过来时,罗盘盘面的绿光已弱得像风中残烛,“我这另有半瓶凝神露,能暂时稳住灵力,你先喝了。”她说着便要从储物袋里掏瓷瓶,却被李仲抬手按住了手腕。
“留给周磊和墨雨。”李仲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瘫坐在书架旁的两人——周磊正咬着牙撕扯袖口,暴露的手臂上,被蚀灵藤倒刺划伤的伤口还在渗着淡绿色的毒汁,即便敷了清瘴丹的碎末,毒素伸张的陈迹也未完全消退;墨雨则靠在青铜鼎边,指尖还捏着一枚已经失去光芒的符文,表情惨白得近乎透明,显然是之前一连捏碎符文耗尽了心神。
赵虎这时扛着战斧走过来,粗声粗气地说:“俺这儿另有块妖兽肉干,之前在山脚猎杀的赤焰狼肉,能补点力气!”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肉干,递到李仲眼前时,还不忘挠了挠头,“就是没啥灵力,比不得你们修士用的灵丹,但填肚子管用。”
李仲接过肉干时,指尖触到油纸下温热的触感——想来是赵虎一直揣在怀里捂着的。他掰下一块递给身边的陈曦,又将剩下的分成几份,递到周磊和墨雨眼前:“先垫垫,规复点体力再走。”
陈曦接过肉干时,还不忘护着身边的九转青铜鼎,鼎中盛放清瘴丹的玉盒上,淡绿色的光晕比之前弱了不少。她低头看了眼玉盒,轻声说:“清瘴丹的灵力还在流失,适才为了护住灵火,我又注入了不少自身灵力,现在……”她说着便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都怪俺!”赵虎突然拍了下大腿,懊恼地说,“适才要是俺能再快点劈断那蛇的骨翼,也不至于让你们耗这么多灵力!”他说着就想扛起战斧再去石门外侧看看,却被林风伸手拉住了。
“赵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林风扶着长剑站起身,他的肩头还沾着之前被毒液溅到的黑渍,现在正用一块洁净的布条擦拭剑刃,“适才我去石门缺口看过,骨翼蛇虽然逃了,但外侧的地面上还留着不少丹毒,那些蚀灵藤的根须说不定还在地下伸张,咱们要是现在出去,万一再遇到藤蔓反攻,恐怕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墨雨这时徐徐睁开眼,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古籍残页,递到李仲眼前:“这是之前在书架上找到的,上面记录着丹鼎山的密室漫衍图,大概能找到存放丹炉的地方——丹炉密室里应该有聚灵阵,能快速增补灵力。”
李仲接过残页,借着青铜鼎中灵火的微光仔细查察——残页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标注的“丹炉室”在密室西侧,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隔着三道石门,中间还标注着“灵草圃”和“储丹窖”两个区域。他指着残页上的“灵草圃”,对众人说:“灵草圃里说不定有能入药的灵草,咱们可以顺路采摘一些,用来炼制暂时增补灵力的丹药。”
“可咱们现在灵力都不敷,要是灵草圃里有守护妖兽怎么办?”周磊皱着眉问,他试着变更灵力去压制手臂上的毒素,却发明丹田处的灵力像一潭死水,连一丝荡漾都难以激起。
苏晴这时将罗盘放在残页旁,指尖在盘面轻轻一点,微弱的绿光便顺着残页上的线条伸张开来:“罗盘能感到到灵草的气息,要是有妖兽守护,气息会变得紊乱。现在看,灵草圃的气息还算稳定,应该没有高阶妖兽。”她说着便收起罗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铲子,“我之前学过辨识灵草,到了灵草圃,我来采摘。”
李仲点了颔首,对众人说:“那咱们现在就出发,赵虎你走在前面,用战斧开路;林风你断后,注意视察身后的消息;苏晴和墨雨走中间,卖力辨识灵草和查察门路;陈曦你护着青铜鼎,只管节流灵力;周磊你跟在我身边,我帮你注意伤口的情况。”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整理好装备——赵猛将战斧扛在肩上,脚步虽有些极重,但依旧挺直了腰背;林风将长剑佩在腰间,又取出一枚警示符文捏在手中;苏晴把铲子别在腰间,储物袋里还装着之前剩下的清瘴丹碎末;陈曦则小心翼翼地将青铜鼎抱在怀里,鼎中的灵火已调至最小,只余下一点微弱的火光;周磊用布条将受伤的手臂包扎好,握着长刀的手依旧坚强。
出发前,李仲走到石门缺口处,将一枚清瘴丹碎末撒在外侧的地面上——淡绿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地面上残留的丹毒瞬间被净化,还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他转头对众人说:“清瘴丹能暂时压制丹毒,咱们行动快点,别给藤蔓反攻的时机。”
众人随着李仲走出石门,沿着通道往西侧行进。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着陈腐的符文,借着灵火的微光,能看到符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颠簸——显然是之前有人特意摆设的防备阵法,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阵法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灵草圃”三个古朴的大字。赵虎上前,用战斧轻轻推了推石门——石门“嘎吱”一声徐徐打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与之前弥漫在通道中的腥臭味截然差别。
众人走进灵草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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