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虫的嘶鸣裹挟着腥臭扑面而来,李仲刚踏上石阶两步,后颈的汗毛便骤然竖起——那些本该退回瘴气范畴的甲虫,竟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舍弃了蚀骨蟒的鳞甲,黑糊糊地朝着石阶涌来,甲壳碾过岩石的锐响连成一片,听得人牙酸。
他猛地转头,只见蚀骨蟒庞大的身躯卡在通道口,鳞甲上的腐骨虫已所剩无几,唯有头部的利齿仍在不绝开合,喉间涌出的瘴气比之前更浓,竟在半空凝成淡玄色的雾带,像长鞭般朝着石阶抽打过来。玄冰龙立即从他肩头跃起,龙爪在空中划出三道冰痕,冷气撞上瘴气长鞭,“嗤”的一声腾起白雾,虽没能完全抵消瘴气,却也让雾带的速度慢了半分。
“这畜生竟能操控瘴气!”李仲心头一沉,脚下不敢停留,踩着石阶向上狂奔。石阶陡峭湿滑,外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苔藓,他频频险些滑倒,全靠玄冰龙用龙尾勾住他的手腕才稳住身形。小家伙的龙鳞上,之前沾染的墨绿色毒液还未完全消退,现在又被瘴气熏得出现灰败,却依旧倔强土地旋在他头顶,时不时喷出一小团冰雾,为他扫清前方零散的腐骨虫。
刚爬上十余级石阶,身后的虫群便已追到阶下,最前排的几只腐骨虫竟能短暂腾空,尾刺对着他的脚踝喷射毒液。李仲下意识地抬脚躲闪,毒液溅在石阶上,“滋啦”一声蚀出浅坑,石屑混着黑水簌簌落下,砸在下方虫群的甲壳上,激起更多甲虫的躁动。
他这才发明,这些腐骨虫比在石缝中见到的更难缠——不但毒性更强,竟还进化出了短间隔飞行的能力。之前用火折子和火油暂时逼退虫群的办法,显然无法应对眼下的局面:火油早已耗尽,储物袋中仅剩的半盒火折子,若现在点燃,顶多只能烧掉几只甲虫,反而会袒露自己的位置,引来更多虫群。
“小青,能冻住它们的翅膀吗?”李仲一边向上攀爬,一边对着头顶的玄冰龙喊道。小家伙立即会心,猛地俯冲下去,龙息对准最前排的飞虫喷出。冷气瞬间包围虫群,几只腐骨虫的翅膀被冻成薄冰,失去平衡摔落在石阶上,甲壳与岩石碰撞发出脆响,很快便被后续的虫群淹没。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更多的腐骨虫从雾中钻出,翅膀振动的声音越来越密,像无数把小铰剪在耳边裁剪气氛。李仲爬到石阶中段,终于看清上方的情形:石阶止境是一片平坦的平台,平台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石柱上刻着模糊的古文,周围散落着几具早已腐败的骸骨,看衣饰竟与之前见到的巡山卫尸体相似。
“难道这里也曾有巡山卫来过?”他心中疑惑,脚下却不敢放慢。平台左侧有一道石门,门楣上刻着“离火”二字,门缝中隐约透出温暖的气流,与周围的阴冷截然差别。玄冰龙突然对着石门偏向发出兴奋的嘶鸣,显然那内里的气息对它有利。
就在这时,身后的蚀骨蟒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通道口的岩石应声崩塌,它庞大的身躯终于挣脱束缚,像一条灰绿色的巨绳般顺着石阶蜿蜒而上,鳞甲摩擦石阶的声音震得整个平台都在微微颤动。更可骇的是,它头部的利齿间,竟叼着一只比普通腐骨虫大上三倍的甲虫,那甲虫的甲壳呈暗赤色,尾刺上挂着粘稠的黑液,显然是虫群的首领。
“腐骨虫后!”李仲瞳孔骤缩,他曾在秦老的手札中见过记录:腐骨虫群中会诞生一只虫后,不但能指挥虫群,还能排泄出腐化性更强的毒液,甚至能操控其他毒虫。现在这虫后被蚀骨蟒叼在口中,显然两者的共生干系远比他想象的更细密——蚀骨蟒为虫后提供保护,虫后则指挥虫群为它捕猎。
虫后似乎察觉到了李仲的目光,突然从蚀骨蟒口中挣脱,翅膀振动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对着平台偏向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细密的雾滴,朝着李仲包围过来。玄冰龙立即挡在他身前,龙息凝成一面冰盾,毒液撞在冰盾上,瞬间将冰层蚀出无数小孔,墨绿色的液体顺着冰盾流淌下来,在石阶上烧出一道道深痕。
“不能再退了!”李仲咬牙,从储物袋中翻出之前在毒雾山谷中收罗的“焰心草”——这种草药遇热即燃,燃烧时会释放出特殊的气味,对毒虫有极强的威慑力。他将焰心草捏在手中,灵力顺着指尖注入草药,草叶立即出现红光,隐隐有火苗跳动。
“小青,帮我引火!”他低喝一声。玄冰龙立即调解龙息,不再喷出冷气,而是将体内的灵力转化为微弱的火星,喷向焰心草。“轰”的一声,焰心草瞬间燃烧起来,橘赤色的火焰中混合着淡紫色的火星,特殊的香气弥漫开来。
下方的虫群闻到气味,立即陷入杂乱,原本猖獗攀爬的甲虫纷纷退却,翅膀振动的频率明显加快,显然是在躲避火焰的气息。就连那只腐骨虫后,也停下了喷射毒液的行动,翅膀微微颤动,似乎对火焰极为忌惮。
蚀骨蟒见状,立即对着虫群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欺压它们继承前进。虫后犹豫了片刻,终于再次振动翅膀,对着火焰喷出一团毒液。毒液与火焰相遇,“嗤”的一声腾起大量白雾,火焰的势头立即削弱了几分,特殊的香气也淡了许多。
“公然有用!”李仲心中一喜,立即又从储物袋中翻出几株焰心草,一一点燃后扔向石阶下方。火焰连成一片,形成一道火墙,将虫群与蚀骨蟒暂时挡在下方。他乘隙爬上平台,朝着那道刻有“离火”二字的石门跑去。
石门紧闭,门上刻着庞大的纹路,与之前见到的七星封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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