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看来犯上作乱的事情做出来,如若让程富海知道我还脱手救了贺二娘一命,只怕到时候连这个我一向推心置腹的老人也不会再相信我了。
那时我无非这么想,底子也没思量这么多,只道能不提及此事便闭口不谈,心里总想着这一次回到昆仑山能够挣脱幽云山庄那时的逆境,也曾想着能借此机将功赎罪,替七大门派炼制蜮毒解药,到时说不定我真能名正言顺的重回铁剑派,而这件事却早被我抛到脑后了。现在看来,我有意隐瞒那件事反而是弄巧成拙,大概程富海是因为我的闭口不谈那件事,心里才会起疑心的吧。
想到这里,我脑中不禁一闪,突然想到前一阵他在阁楼里对我们说班怀岭就是隐秘组织中的人的时候,隐秘组织的事情程富海从不声张,那一次他却是当着我们几人说的,并且还指名道姓的说是班怀岭,那时我便奇怪他为什么会那样做,只是我底子也没去在意,现在想想,大概班怀岭正是在那时报告他的了,而当初程富海在阁楼里的那番话,极有大概是存心说给我听得。也许班怀岭报告程富海的时候他也是不信,所以他才会搬出班怀岭,目的,恐怕是在试探我了。
我越想越多,心里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照这般遐想起来,程富海自上次阁楼一别便没再来探望我,那是事出有因了?我甩了甩脑袋,还想要辩解,道:“程前辈,晚辈简直救过贺二娘一命,但那也是出于偶然,之前在下与她底子就是绝不相识,也不会和她配同谋划什么偷取解药的事情。”
程富海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房顶,长长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
看他这意思是,也不相信我了?
我一阵头晕,万没推测事情会走到这等田地。这照旧我认识的程富海么?是我一路追随至此的,幽云山庄的庄主?他凭据事实说话并没有错,只是他越是这样,反而我现在所说的倒显得有点站不住脚了。
这时,本空大家看了看我,微微扬起头道:“顾天,现在你尚有什么话说?”
我没有立刻答复本空大家的话,只是木然的看着程富海,有点不敢相信的道:“前辈,难道你真的认为在下是魔教之人?是那隐秘组织中的人?”
程富海的面上已是极为难看,听得我这么说,立刻转过头厉声道:“不然你为何搏命相救贺青花?又为何恰巧出现在涵洞坡!顾天,你是不是也要给老夫一个答案!”说完,他突然狠狠一甩长袖,又长叹一声,把头转了已往,不再看我。
我看着程富海,一时间恐慌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程富海心里,也是不肯相信我勾通魔教抢夺蜮毒解药的吧?只是这些事情巧的实在让人不得不往我身上想,我原来就是戴罪之身,以往便与永生堂连番胶葛不清,加上厥后的救济贺二娘,巧入涵洞坡,之后我便前往昆仑山相助七大门派炼药,直到现在永生堂雄师将至,如果说这一切是有人在中间作梗,任谁都市想到是我了。
其实,这也不怪程富海,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而要我给出一个说法,我也说不出来。说我那时不忍心见到贺二娘那般死去,所以才会脱手相救?之后为了躲避班怀岭的追杀,其时又情况危机,故而才躲到涵洞坡里去的?
但是,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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