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流光裹挟着众人,猛地扎进那扭曲的空间波纹! 轰——! 天旋地转!似乎被投入了狞恶的滚筒!幽冥的阴寒死寂与忘川的血腥腐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发真实、却也越发荒凉的酷寒——那是人间深秋的寒意,稠浊着泥土与枯草的腐败气息。
砰!砰!砰! 众人从半空跌落,重重砸在一片坚固酷寒的冻土荒野之上。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低压着,看不到太阳,只有惨淡的光芒委曲穿透。凛冽的北风如同刀子,刮过裸露的皮肤,卷起地上枯黄的草屑和沙尘。远处是起伏的、光溜溜的山峦表面,一片死寂。
“咳咳…”柱子被摔得七荤八素,顾不得疼痛,匆忙查察背上的李三笑和怀里的孩子。丫丫小脸煞白,指缝间灰白光丝黯淡地闪烁了几下才稳定下来,显然适才穿越空间也消耗不小。婴儿在震动中惊醒,“哇”地哭了一声,眉心金红烙印边沿的暗金纹路微微亮起一丝暖意,驱散了部分寒意,小嘴吧嗒几下又沉甜睡去。
石磊巨大的身躯沉稳落地,灰青光晕流淌,光铠外貌沾染了些许冻土的冰碴,但无损其厚重。墨离深紫的狐尾轻轻摆动,尾部那片焦枯撕裂的伤口边沿,新生的紫绒在北风中微微颤动,她鉴戒地环顾这片陌生的荒野。
“这是…哪儿?”柱子抱着孩子,茫然四顾。没有忘川,没有幽冥,只有这片空旷死寂的冻土。大难不死的模糊感尚未散去。
就在这时—— 嗡!
一股熟悉的、似乎冻结了时空的极致寒意,毫无征兆地到临!并非打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零度般的领域展开!众人周围的北风瞬间凝固,飘飞的草屑沙尘定格在半空,连声音都被吞噬,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
冰莲清辉无声流淌。 凌清雪风华绝代的身影,并未完全显现,如同由无数凝聚的冰晶与月华勾勒出的虚影,悄悄悬浮在众人前方不远的虚空中。银发垂落星河,冰蓝长裙流淌着月华清辉。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亘古冰原的焦点,穿透空间,落在柱子背上昏倒的李三笑身上,更确切地说,落在他紧攥魂玉简的左手上。
酷寒空灵的声音,如同规矩自己,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小我私家(妖)的意识深处: “魂玉…已成…” “…融魂…需诀…” 短暂停顿,每一个字都重逾山岳。 “…此诀…名《融魂》。”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纯粹由极致冰魄菁华凝聚而成、长约三寸、细如牛毛的——冰魄霜针,无声无息地在她指尖凝聚成型!针体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无数比发丝更细微、玄奥繁复到极致的幽蓝符文,散发着足以冻结魂魄本源的气息!
没有预兆,没有轨迹! 那枚冰魄霜针瞬间消失在她指尖! 下一刻!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似乎冰晶刺入琉璃的声响! 冰魄霜针已然精准无比地、深深烙印在李三笑紧攥魂玉简的左手手背——那道幽蓝聚魂烙印的正中心!
“呃啊——!!!” 深度昏倒的李三笑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万载玄冰贯穿魂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左手手背的聚魂烙印骤然发作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幽蓝光芒!无数细微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猖獗旋转、钻入!
一股众多酷寒、蕴含着《融魂诀》全部奥义的庞大信息流,殽杂着冻结魂魄的极致痛楚,如同狞恶的冰河倒灌,狠狠突入他残破的意识深处!
剧痛!酷寒!信息爆炸! 李三笑在剧痛中猛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左眼!眼球因极致的痛苦而暴突!意识在冰河的冲刷下瞬间清醒,却又被那庞大的规矩信息打击得险些再次崩溃!
他“看”到了! “看到”了魂玉简内部那众多如微缩星海的魂力空间! “看到”了牵引、捕获、净化、熔炼残魂的无上秘诀! “看到”了如何以自身魂火为引,点燃魂玉焦点,在亿万残魂碎片中精准定位、重塑那唯一无二的真灵烙印!
希望!巨大的希望如同猛火,瞬间点燃了他濒死的魂魄! 但紧随希望而来的,是酷寒的、如同深渊般的暴虐规矩—— 那《融魂诀》的焦点奥义,如同酷寒的钢印,死死烙在他的魂魄认知之上: “…残魂…如烟…” “…七情…如锁…” “…欲融…魂归…” “…必先…斩情…”
“斩…斩情?!”李三笑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稠浊着冰渣和血沫,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惊与暴怒!“斩…什么情?!怎么斩?!老子——!”
酷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涛,如同重锤砸落,打断了他的嘶吼: “喜…怒…忧…思…悲…恐…惊…” “…凡情…皆妄…” “…凡执…皆障…” “…斩之…则魂玉…可融…” “…不斩…” “…残魂…永散…”
“永散”二字,如同两座冰山,狠狠砸在李三笑心头!他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被巨大的恐惊和谬妄淹没! “斩情?!斩了情…融返来的…照旧小蛮吗?!”他嘶吼着质问,布满血污冰渣的脸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那…那照旧我的小蛮吗?!你报告我——!”
冰莲之上。 凌清雪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倒映着李三笑癫狂的姿态。酷寒空灵的声音,如同报告亘古稳定的真理: “…魂…归…即…是…” “…情…为…枷…锁…” “…不斩…” “…枷锁…反噬…” “…魂玉…碎…” “…尔…魂…亦…灭…”
“灭就灭!”李三笑左眼中的火星猖獗跳跃,带着掉臂一切的猖獗,“老子只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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