磺气息、凹凸不平的玄色火山岩地面上。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又强行压了下去。
“噗…咳咳…”他剧烈咳嗽着,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
丫丫依旧昏倒,小脸惨白,但呼吸平稳,指缝间那几缕灰白色的光丝虽然黯淡,却并未消失,如同坚固的藤蔓,顽强地缠绕在她和婴儿身上,散发着微弱却稳固的守护气息。
怀中的婴儿却让柱子心头一紧!小家伙表情出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金红,小小的眉头牢牢蹙着,似乎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之前那发作融穿冰壁的气息早已消失无踪,拳心紧握,再也看不到半点火星。但他光洁的额头上,一点极其微弱的金红纹路一闪而逝,如同沉眠烙印,散发出一种令柱子魂魄本能颤栗的、至高无上的炽热余韵。
“娃儿…”柱子粗糙的手指颤动地抚过婴儿滚烫的额头,无尽的忧虑险些将他淹没。适才那瞬间发作又消失的气力,另有穿过冰壁时感觉到的、足以冻结魂魄的可怕意志扫视,都让他心有余悸。那位存在…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熔岩洞穴边沿,气氛灼热污浊,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远处是翻滚涌动的暗赤色岩浆河道,炽热的光芒将洞穴映照得一片昏红。近处是崎岖酷寒的玄色岩地,巨大的石笋和凝固的熔岩形成诡异的阴影。
身后的冰壁平滑如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冷光,与洞穴的炽热死寂扞格难入,将他逃出的孔洞封得严丝合缝,再无退路。
“必须脱离…脱离这里!”柱子心中警铃大作。那冰壁的存在,就像一个酷寒的坐标,随时大概引来无法想象的可怕。他忍着右肩被冰链残端冻伤的剧痛和左腿深可见骨的伤口,挣扎着站起,将两个孩子牢牢绑在胸前。目光扫过灼热的岩浆河和酷寒死寂的岩地,最终投向洞穴深处一条相对宽广、散发着更强烈杂乱地热气息的暗中裂隙。
那是唯一的路。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刺鼻的气氛,拖着残躯,抱着甜睡的孩子,一步一挪,无比艰巨地朝着未知的暗中深处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在酷寒的岩地上留下一个殽杂着血污与硫磺尘土的脚迹。
冰窟中心。 凌清雪悬于冰莲之上,那一寸退避带来的空间荡漾已然平复。银发无风自动,冰蓝长裙流淌的月华清辉规复了绝对的稳定。然而,她那双完全睁开的眼眸深处,冻结万物的漠然神性冰层之下,却如同投入了石子的寒潭,波涛起伏不息。
她的目光,穿透空间,依旧锁定着柱子三人消失的甬道深处那片杂乱地热空间。柱子的艰巨跋涉,婴儿额头的金红烙印,丫丫指缝间的灰白光丝,都清晰地映照在她酷寒的瞳孔中。
“源初之炎……大地之息……”酷寒的意念在她魂魄深处交错碰撞,“另有那……足以灼烧天道寒的……意志之火……”
杂乱。 前所未见的杂乱。 与她沉眠前的认知截然差别。 与她包袱的“补天”之责扞格难入。
她的视线徐徐收回,酷寒地扫过半身冻僵、度量石磊冰雕、左眼薪火不熄的李三笑;扫过生机断绝、悬吊冰链的墨离冰雕;扫过冰雕内部因薪火灼烧而裂开一丝漏洞的石磊守护意志……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冰窟中心,那口敞开的、流淌着幽蓝本源冷气的暗蓝冰棺之上。 棺内空空。 棺壁上,那道被焚魂之火炸开的尺许长裂缝,如同永恒的伤疤。
万载沉眠。 沧海桑田。 天道崩坏? 百姓愚昧? 照旧……这方天地,早已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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