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幽蓝的光芒如同凝固的海水,温柔地包裹着一切。 苏小蛮的残魂虚影,那由纯粹光晕勾勒出的温柔面目面目上,浅浅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波纹,无声地扩大。 她的目光,穿透了李三笑剧烈颤动的身影,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蜷缩在阴影与泥泞中的紫色身影上。 目光平静,带着一种超过生死的通透与了然。
“笑笑…” 那空灵虚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再次直接在李三笑魂魄深处响起,打断了他那无声的、山崩地裂般的呜咽。 李三笑猛地一颤,布满血丝的左眼茫然地抬起,看向虚影。 只见虚影的目光并未停留在他身上,而是微微侧头,对着角落的偏向,嘴角那抹虚幻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嘱咐: “…护好…新女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虚幻的眼眸似乎能洞穿人心。 “…她…眼红呢…”
轰——! 似乎又一记无声的重锤! 李三笑整小我私家僵在原地!巨大的茫然瞬间冲散了胸口的酸楚!他下意识地、极其僵硬地扭动脖颈,顺着虚影的目光看向角落! 新女人?眼红?谁? 墨离?!那只母狐狸?!她眼红什么?!
就在李三笑大脑一片空缺、视线本能地扫向墨离的瞬间!
角落阴影里。 墨离的身体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下! 那双方才擦过庞大荡漾的紫瞳,如同被强光刺中,瞬间收缩!洞悉一切的淡漠被一种猝不及防的、酷寒的狼狈所取代! 似乎心底某个最隐秘的角落,被这缕来自亡魂的、带着挖苦的温柔目光,猝不及防地、精准无比地戳穿、照亮!
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来不及思考! 她那沾满血污的右手猛地撑住酷寒的石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将自己的身体猛地一拧! 嗤啦——! 湿透的素白中衣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左肩的伤口因这剧烈的行动再次崩裂,深紫色的血迹迅速在肩头洇开! 但她浑然掉臂! 紫色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以一种近乎仓促的姿态,猛地背过身去! 只留给幽蓝光芒和茫然的李三笑一个酷寒、倔强、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狼狈的单薄背影!
湿透的银发黏在她惨白的颈后,素白中衣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因仓促喘气而微微起伏的线条。整个山洞,只剩下她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细微撕裂杂音的呼吸声。
“呃…” 李三笑看着那个骤然背过身去的、微微颤动的紫色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单音。巨大的打击让他脑中一片杂乱! 母狐狸…眼红?眼红什么?她有什么好眼红的?她不是一直想弄死我吗?她… 无数杂乱的念头如同沸水翻滚。 然而,所有的杂乱、所有的茫然,在下一秒,被眼前那幽蓝光芒中依旧温柔注视着他的虚影,彻底碾碎!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无数个被烈焰灼烧的噩梦! 无数个在绝望深渊挣扎的日夜! 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舔舐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带着焚尽一切的戾气在暗中中踽踽独行!支撑着他的,唯有那点虚幻的执念——找到她!哪怕只是一缕残魂!
现在! 她就在这里! 就在他的眼前! 虽然只是虚影!虽然只是残魂! 但那温柔的目光,那熟悉的声音,那抚过他鹤发的手…都是真的!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殽杂着深入骨髓的恐惊,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什么母狐狸!什么眼红!什么债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蛮——!!!” 一声嘶哑到破音的、殽杂着无尽悲恸与狂喜的咆哮,如同困兽最后的哀鸣,撕裂了山洞的沉寂! 他再也无法抑制! 那条僵在半空、剧烈颤动的左手,猛地张开! 他不再忌惮那只是虚幻的光影! 不再忌惮是否会惊扰这脆弱的奇迹! 拖着那条伤腿,如同扑向悬崖边最后稻草的绝望者,踉跄着、掉臂一切地扑向幽蓝光芒的中心!扑向那个由纯净魂光组成的、温柔微笑的身影!
“跟我走!!!” 嘶吼声带着血沫的腥气,绝望而执拗! “跟我走…我带你走…这次…这次我护得住!护得住!!”
他的身体重重撞入那片幽蓝的光芒之中! 没有实体的触感! 只有一股冰冷而温柔的魂力颠簸,如同水流般包裹着他。 他扑空了。 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酷寒的泥地上,溅起污浊的水花。 但他那条伸出的左臂,却死死地、顽强地围绕着那片虚无的光影! 似乎要将那虚幻的身影,用尽毕生的力气,勒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殽杂着脸上的污泥血污,猖獗地滚落,砸在泥水里,也砸在那虚幻光影的裙摆光晕上。
“跟我走…求你了…跟我走…”他埋首在那片虚幻的光影中,声音嘶哑破碎,只剩下无助的、孩子般的乞求和呜咽,一遍又一各处重复着,似乎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绳索。
幽蓝光芒中的虚影,被李三笑这掉臂一切的、绝望的拥抱围绕着。 她那虚幻的、温柔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 随即,那笑容化开了,带着更深沉的、近乎悲悯的释然。 她没有挣扎。 任由那冰冷而执拗的手臂穿过她的光影。 她徐徐地、极其轻柔地抬起那只由光晕组成的手,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如同拂过最珍贵的易碎品,轻轻地、最后一次,拂过李三笑那剧烈耸动的、沾满泥血的银白乱发。
空灵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叹息,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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