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听丫丫的!带石头走!快!娃和丫丫…引开追兵!只有这个办法!不然…都得死!”
“婆婆?!”柱子如遭雷击!
“走啊!!!”李三笑嘶吼作声!他比柱子更清楚墨溟的可怕!金光预警不会错!婆婆和丫丫的决定虽然暴虐,却是唯一的生路!他猛地松开抠着石壁的左手,狠狠推了柱子一把!
柱子被推得一个趔趄,巨大的痛苦和恼怒让他险些发疯,但看着怀中婴儿眉心越来越亮的火焰印记,看着丫丫嘴角不绝溢出的鲜血和那指向出口的清晰光束,看着李三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断交……他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悲吼,猛地转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抱起地上昏倒的石磊本体,护着怀里的婴儿,朝着出口光束指引的偏向,发足狂奔!
“婆婆!丫丫!”柱子的悲吼在通道中回荡,迅速远去。
老妇人牢牢抱着婴儿,和丫丫一起,深深看了一眼李三笑和柱子消失的偏向。丫丫怀中的石头,光芒全部会合射向崩塌的来路深渊,如同一座燃烧的灯塔!
“乖娃儿…不怕…”老妇人喃喃着,抱着婴儿,拉着丫丫,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布满死亡申饬的金光偏向,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强地走了归去。她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暗中与金光交错的止境,只留下那婴儿尖锐的啼哭,如同最后的战歌,在轰隆的崩塌声配景中顽强地回荡,越来越远……
通道瞬间变得死寂。 只剩下李三笑一人。
他背靠着酷寒的石壁,徐徐滑坐在地。全身的剧痛如同潮流般汹涌袭来,右肩的烙印灼痛,左臂的撕裂伤,胸腹的震荡,断指的麻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无数的伤口。他听着远处崩塌的轰鸣和那徐徐微弱的婴啼,看着眼前彻底陷入的暗中,一种巨大而酷寒的孤单感,瞬间将他吞没。
柱子和石头走了。婆婆和丫丫带着婴儿,选择了牺牲自己引开追兵。
他呢? 留下来断后?照旧…
他猛地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将那无用的软弱狠狠抛开!断后?他现在这副品德,连只瘸腿兔子都追不上!引开追兵?墨溟的目标从来都是碎片和他李三笑这条命!
一丝狠戾重新爬上他的眼底。他在世,柱子和石头才华带着婴儿宁静逃走。他死了,墨溟才华放心。所以,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得毫无代价!
他挣扎着,用那只布满血污和污泥的左手,颤动着摸向腰间——那里,还别着他那把豁了口的、布满锈迹和污血的破旧短刀。
嗤啦! 他粗暴地撕开自己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痂的衣襟下摆。行动牵扯着伤口,让他倒吸冷气,额头盗汗涔涔而下。
他背靠着酷寒的石壁,将那块还算坚固的粗布摊在膝头。左手紧握着那把酷寒的、沾满他自己和仇人鲜血的短刀刀柄。刀尖抵在粗糙的布面上。
刻什么? 一个字,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蛮。
刀尖落下! 生涩、极重!布面坚固,刀刃卷钝,每一次划动都异常艰巨。他咬着牙,手臂因为剧痛和用力而剧烈颤动,刀锋在布面上拖出歪歪扭扭、深深刻入纤维的陈迹。
苏。
第二个字刻下时,刀锋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布面,也沾湿了握刀的手。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将刀握得更紧,刻得更深。每一笔,都像是在用魂魄在摩擦。
小。
第三个字刻完,他全身已被盗汗浸透,左手因太过用力而痉挛,指枢纽惨白。鲜红的血浸透了三个歪扭却异常深刻的字——苏小蛮。那是他深埋心底、永不愈合的疤。
他看着膝上那片被鲜血染透的名字,眼神凶狠又渺茫。他猛地将那块染血的布狠狠塞进怀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还不敷。
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在暗中中扫视,如同受伤的孤狼。目光最终定格在被他死死护在怀中、用紫绸裹缠的右手上。隔着被血浸透的紫绸,他能感觉到内里那三枚酷寒坚固、依旧摩拳擦掌的镜片碎片。
他猛地用左手,粗暴地扯开右肩破损的衣襟,暴露那个被金光灼烧后依旧狰狞闪烁的妖异烙印。剧痛让他面目扭曲。
然后,他左手紧握着那把沾血的刀,这一次,刀尖对准了酷寒的岩壁。
嗤——! 刀锋划过岩石,发出难听逆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岩石远比布匹坚固,每一笔都越发艰巨,越发难听逆耳!他如同困兽,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在酷寒的石壁上,一笔一划,刻下那烙印在魂魄深处的三个字:
苏。 小。 蛮。
歪歪扭扭,如同顽童涂鸦,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执拗。
刻完最后一笔,他脱力般垂下手臂,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脚边。他大口喘气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鲜血顺着他适才刻字时崩裂的左手虎口,滴滴答答地淌下,落在他刻在石壁的名字上。
他凝视着石壁上那三个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字。那赤色,在通道深处绝对的暗中中,微弱地反射着洞口外崩塌能量乱流透进的、如同磷火般的微光,红得耀眼,红得绝望。
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孤单感再次袭来,险些要将他压垮。他靠着酷寒的石壁,徐徐滑坐得更低,头无力地垂下。
右手掌心中,隔着染血的紫绸,那三枚镜片碎片传来酷寒的触感。他下意识地,用那只委曲能动的、沾满自己鲜血的左手手指,隔着紫绸,轻轻摩挲着碎片酷寒粗糙的边沿。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沾着血沫,对着掌心那三枚酷寒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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