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在溶洞中回荡,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愤。 石磊扛着巨鼎,巨大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巨大的狐疑,不明白兄长为何如此暴怒。柱子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老妇人抱着婴儿,大气不敢出。丫丫茫然地眨巴着眼。
李三笑吼完,只以为胸口那股憋闷的邪火非但没消散,反而烧得更旺!他狠狠剜了石磊一眼,目光又扫过墨离那被自己粗暴包扎后、暴露的酷寒单薄、缠绕着诡异毒线的背脊肩头,急躁感如同跗骨之蛆。
就在这时!
“哇——!” 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啼哭从老妇人怀中响起。甜睡的婴儿再次醒来,小脸皱成一团,不安地扭动着,哭声带着一种虚弱急躁。
险些同时! “嗡——!” 丫丫怀中的石头,似乎回应婴儿的哭啼,微弱的光芒艰巨地闪烁了一下,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发出最后的喘气。光芒极其黯淡,却清晰地指向溶洞深处一个偏向——那里,硫磺气息最为浓烈,隐约有沉闷的地下水流淌声传来。
“水声?”柱子敏锐地捕获到了,“…下面有水!”
“咳咳…”角落昏倒的泥菩萨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枯瘦的身体微微抽搐,嘴角溢出带着硫磺味的黑血。他污浊的眼睛委曲睁开一丝漏洞,极其艰巨地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水流声传来的偏向,气若游丝:“…西…西角…寒…寒潭…引…引水…冲…冰煞…毒痈…压不住了…快去…”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再次昏倒已往,气息比之前越发微弱。
“老神仙!”柱子惊呼。
墨离靠在石壁上,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腰后那被强行包扎的毒痈处,一股阴冷的寒意殽杂着灼热的刺痛感再次汹涌发作,让她惨白的唇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她死死咬住牙关,才将那即将冲出口的痛哼咽了归去,紫瞳深处只剩下酷寒的断交和一丝被剧痛逼出的脆弱。
李三笑看着墨离惨白的表情和重新开始微微渗血的包扎处,又看看丫丫石头指向的偏向和濒死的泥菩萨,心中那点谬妄的怒火瞬间被更现实的酷寒压过。
债主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死!
“走!”李三笑的声音嘶哑酷寒,带着不容置疑。他拖着依旧麻痹刺痛的右腿,踉跄着走向水流声传来的溶洞西角。柱子立刻扶起气息奄奄的墨离,老妇人抱着啼哭的婴儿,丫丫抱着光芒微弱的石头紧随其后。
石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个极重脚迹地将那尊青铜巨鼎轻轻放下。巨大的鼎身落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他这才迈开大步跟上众人。
溶洞西角,阵势更低。浓烈的硫磺气息殽杂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转过几丛巨大的、如同獠牙般的钟乳石柱,一片奇异的情形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不规矩水潭嵌在岩壁下方。潭水出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墨绿的色泽,外貌不绝翻滚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和浓烈的阴寒之气。潭水上空凝结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靠近潭边的岩石上笼罩着厚厚的冰霜。这赫然是一处蕴含地脉冰煞与硫磺火气的殽杂寒潭!
潭水酷寒砭骨,冷气如同无数钢针扎入肌肤骨髓!
“就是这里?”柱子看着那翻滚的墨绿色潭水,打了个寒颤,“这水…能泡?”
李三笑没说话,他走到潭边蹲下,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试探性地探入水中。
嗤——! 一股似乎能冻结魂魄的极致冰寒瞬间沿着手臂伸张!与此同时,潭水中蕴含的狞恶硫磺火毒也如同跗骨之蛆,猖獗侵蚀着他的血肉!饶是他体内本就稠浊着冰煞火毒,也被这冰火交错的剧痛刺得闷哼一声,猛地缩回了手!只见指尖皮肤已然发白,笼罩上一层薄薄的幽蓝冰晶。
“不可!这水太毒!”柱子恐慌道。
墨离靠在柱子身上,看着那翻滚的寒潭,紫瞳深处擦过一丝了然。这潭水蕴含的冰煞与她体内的同源,若能引动,简直可以暂时压制毒痈发作和那妖酒的反噬。但潭水中的火毒对付魂体本源重创的她来说,同样是致命的穿肠毒药!
“需要…离隔火毒…”墨离的声音微弱而酷寒,带着一种虚弱的穿透力。
“离隔?”李三笑皱眉,目光扫过四周。岩壁湿滑,除了石头就是硫磺矿垢。
“药…老神仙怀里…”墨离的目光投向泥菩萨的偏向。
柱子立即会心,小心翼翼地将墨离放下靠在一块相对平滑的石头上,转身飞快地跑回泥菩萨身边,在他破烂的斗篷里一阵摸索。很快,他抓着一把凋谢的、布满灰色绒毛、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藤蔓跑了返来。
“是这个吗?殿下!”柱子将藤蔓递到墨离眼前。
墨离微微颔首,虚弱隧道:“…缠缚…扎脚…能阻遏…部分火毒…”
柱子立即动手,将那奇异的灰色藤蔓小心地缠绕在墨离赤裸的双足上。藤蔓触感冰冷,缠绕上去后,足部皮肤上那被冷气侵蚀的刺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些许。
“扶我…入水…”墨离闭上眼,似乎在积贮最后的气力。
柱子咬了咬牙,扶着墨离,小心翼翼地让她将缠着藤蔓的双足逐步浸入那翻滚的墨绿寒潭之中。
滋——! 潭水打仗到藤蔓包裹的双足,瞬间冒出大量诡异的白烟!藤蔓上的灰色绒毛猖獗吸收着潭水中的硫磺火毒,颜色迅速变深发黑!而藤蔓缠绕下的肌肤,虽然依旧能感觉到砭骨的冰寒,却制止了火毒的剧烈侵蚀!
“呃…”墨离的身体猛地一僵!深入骨髓的冰煞之力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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