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她残魂”四个字,如同四道裹挟着九天玄冰的惊雷,狠狠劈进了李三笑的魂魄深处!
轰——! 他脑中瞬间一片空缺!巨大的轰鸣淹没了亭外的风声,淹没了石磊低沉的鼾声,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双酷寒的紫瞳,和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语在重复回荡!
聚魂?复生?那个早已消散在时光长河、只存在于酷寒簪子和无尽梦魇中的身影?这大概吗?这谬妄吗?这…是希望?照旧更深、更致命的陷阱?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燎原,却又在下一秒被酷寒的理智和铭肌镂骨的痛楚狠狠扑灭!希望越大,绝望越深。这诱惑太大,大到足以让人出生入死!
无数情绪在他布满血丝的眼中猖獗翻涌、撕扯、爆炸!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狞恶的凶狠和背注一掷的断交!
呛啷——!!!
一声凄厉的金铁摩擦声撕裂了醉月亭的死寂!
李三笑基础没有任何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了一切!他那只紧攥胸口蝶梦簪的右手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毒蛇,闪电般探向腰侧!断尘世那酷寒极重的刀柄瞬间落入掌心!
拔刀!行动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月光下,暗赤色的残破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目标并非墨离!而是——
他猛地将刀尖狠狠抵在了自己赤裸的左胸心脏之上!!!
锋锐的刀尖瞬间刺破了破烂的衣衫,刺入了皮肉!一点耀眼的鲜红,如同绝望的红梅,在酷寒的月光下、在他布满汗水和血迹的胸膛上,骤然绽放!
“够不敷——?!”李三笑的咆哮如同受伤濒死的孤狼,嘶哑、猖獗、带着一种扑灭一切的偏执!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墨离,内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火焰里稠浊着无尽的痛苦、被点燃的猖獗希冀,以及一种玉石俱焚的癫狂!他握着刀柄的手稳定得可骇,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打击而剧烈颤动,刀尖却稳稳地刺在皮肉之中,似乎下一秒就会绝不犹豫地捅穿自己的心脏!
“剜出来!给你!!”他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够不敷换——?!”
气氛凝固!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亭口的石磊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瞬间清醒,巨大的身体猛地绷紧,骇然转头看来:“哥——!!!” 柱子旁的老妇人吓得六神无主,死死捂住嘴,怀里的婴儿被这杀气惊醒,发作出尖锐的啼哭!丫丫抱着发光的石头,小脸惨白,光芒剧烈闪烁!
墨离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映着李三笑猖獗身影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擦过一丝错愕!她绝没想到,这个痞子会用如此极度、如此惨烈的方法往返应!剜心?用最滚烫的血肉之躯,去搏那渺茫到近乎虚幻的残魂?
看着那抵在他心口的酷寒刀锋,看着那一点耀眼惊心的血红,看着他眼中那掉臂一切的猖獗…墨离酷寒的心脏深处,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急躁和一种更深沉的、被得罪的怒意猛地升腾!
就在李三笑咆哮声刚落,刀尖因冲动微微下压的瞬间!
嗤——!
一道细小的、却凝练到极致的暗紫色流光,如同毒蛇的电光,骤然从墨离垂在身侧的指尖弹射而出!
速度!快到逾越了视觉的捕获!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玉珠落盘的锐响!
那道细微的紫光精准无比地击打在断尘世的刀脊之上!并非硬碰硬的撞击,而是一种极其精妙、带着强烈高频震颤的妖力打击!
嗡——!!!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震荡之力瞬间从刀身通报到李三笑握刀的手腕!
李三笑只以为手腕猛地一麻!似乎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五指瞬间失去了知觉!紧握的断尘世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竟被那股巧妙的震荡之力硬生生弹开!
噗嗤! 刀尖带着一串血珠,脱离了他的胸膛!只在心口留下一个不深却异常耀眼的伤口!
“你——!”李三笑又惊又怒,左手下意识捂住流血的伤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墨离,布满了不解和暴怒!为什么阻止?!难道连这唯一的、猖獗的时机都不给他?!
墨离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紫芒。她看着李三笑胸前那抹耀眼的鲜红,看着他那副择人而噬的凶狠模样,酷寒的紫瞳深处,那股被得罪的怒意如同寒冰炸裂!她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心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似乎能刺穿他的魂魄!
“蠢…”她酷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努力压抑的虚弱和浓重的嘲弄,打断了李三笑的咆哮,“…谁要你那颗…肮脏的人心?”她喘气了一下,似乎适才那一下弹指也泯灭了她仅存不多的妖力,后背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她的目光从李三笑心口的伤口移开,如同审视一件货品般,酷寒地扫过他布满伤痕和血污的身体,最终落回他那双燃烧着猖獗火焰的眼睛里。然后,她紫色的薄唇微微开启,吐出了那句足以冻结血液、冰封魂魄的条件:
“我要…”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一丝酷寒的玩味,“…你余生…”
她停顿了一下,紫瞳牢牢锁定李三笑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落:
“…为奴。”
为奴?!
两个字如同万载玄冰凝结的重锤,狠狠砸在李三笑的头顶!瞬间将他心中那方才燃起的、猖獗的、玉石俱焚的火焰彻底浇灭!只留下砭骨的冰寒和巨大的羞耻!
他猛地怔住!脸上那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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