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咬咬牙:“我…我还能走!”他示意石磊不消管他,巨大的身躯微微佝偻,每一步都牵动后背的伤口,但眼神坚强。老妇人也抱起重新平静下来的婴儿,拉着紧抱发光石头的丫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背面。
巨大的狐祖遗骸投下如山阴影,包围着他们这支眇小的步队。虽然那无差别的、强迫膜拜的可怕威压被蝶梦簪的发作和李三笑的不屈意志冲散了泰半,但源自这尊洪荒巨兽骸骨的极重压力,如同实质的气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小我私家的心头、肩头。
每一步靠近那盘踞如山脉的骸骨腹部,压力就似乎增加一分。气氛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石屑和陈腐尘土的味道,极重得让人喘不外气。丫丫怀里的石头光芒似乎被压制,变得黯淡许多,只能委曲照亮脚下几步远的间隔。婴儿在老妇人怀里不安地扭动,发出细弱的哼唧。
“柱子哥…撑住…”石磊搀着李三笑,担心地看着前面柱子极重的背影。柱子后背的伤口在巨大压力下,渗出的血渍已经染红了暂时包扎的布料。
“没事…”柱子喘着粗气,声音闷闷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就是…这骨头架子…忒沉了…”
老妇人更是步履蹒跚,险些是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推着走,嘴里无意识地念叨:“妖祖爷息怒…妖祖爷息怒…”
李三笑在两人的搀扶下艰巨挪动,脊椎的剧痛如同无数钢针在骨缝里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表情惨白如纸。他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骸骨腹部下方那个幽暗的洞口,那是唯一的出路。墨离支撑着他半边身体,紫色的眸子鉴戒地扫视着四周嶙峋的巨大骨骼和地面上散落的、闪烁着幽光的奇异碎石,沉默沉静不语。
越靠近狐祖骸骨的焦点区域,那股源自生命条理的威压就越发清晰。它不再是意志的碾压,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场,如同深海的水压,无孔不入地渗透、挤压着突入者的身体和魂魄。石磊感触自己体内的磐石之力运转得异常滞涩,似乎背负着一座大山在奔驰,淡黄色的微光在皮肤下明灭不定,难以透体而出形成有效的防备。
“哥…这气儿…吸不动了…”石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力,搀扶李三笑的手臂肌肉紧绷得如同岩石。
李三笑喘气着,艰巨地吐出一句:“憋着…也得走…出路…就在前面…”他瞥了一眼石磊憋得通红的脸和额角暴突的青筋,心头微沉。石磊的气力源于大地厚重,最怕的就是这种全方位的压制。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探路的柱子,一脚踩在一块半埋在尘土中的、形状奇特的玄色骨片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骨片瞬间碎裂!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越发狞恶、越发杂乱的威压碎片,如同炸开的打击波,猛地从碎裂点发作出来,狠狠撞向离得最近的柱子!
“呃啊——!”柱子首当其冲,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根斜刺出的巨大肋骨上!本就严重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狂涌!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前一黑,险些昏倒!
“柱子哥!”石磊目眦欲裂,下意识就想松开李三笑扑已往! 但那股杂乱的威压打击并未停止!它如同失控的潮流,瞬间席卷了众人!老妇人尖叫一声,抱着婴儿和丫丫一起被掀翻在地!李三笑在墨离的支撑下依旧踉跄退却数步,剧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
而石磊,成为了这股杂乱威压打击的主要目标!他感触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轰然撞在胸口!磐石之力本能地猖獗运转试图抵抗,但在那杂乱狞恶的威压眼前,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
噗——! 石磊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鹞子,向后倒飞!他脑中一片空缺,只剩下一个念头:守护!守护柱子哥!守护身后的所有人!不能倒下!
就在这生死一瞬,就在他倒飞出去、身体即将狠狠砸向另一根巨大骸骨的刹那! 那股杂乱狞恶的威压碎片,竟与他体内那源于守护执念而猖獗运转、濒临瓦解的磐石之力,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碰撞与…融会!
嗡——! 石磊只以为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骨骼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那原本极重滞涩、难以变更的磐石之力,在这股来自狐祖遗骸的杂乱威压的“磨炼”下,非但没有被彻底击溃,反而如同百炼精钢在重锤下被强行塑形!
轰! 一层前所未有的、凝练到实质的、如同厚重甲胄般的淡黄色光芒,猛地从他体内发作出来!不再是微弱的护体光晕,而是真正的、棱角明白的甲片!肩甲、胸甲、臂甲…迅速在他倒飞的身体上凝聚成形!甲片外貌流转着古朴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隐隐有模糊的妖文一闪而逝!
砰! 石磊的身体重重砸在巨大的骸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飞溅!
“石头!”李三笑和方才稳住身形的墨离同时惊呼!
然而,预想中的骨断筋折并未产生!
只见石磊晃了晃脑袋,竟然挣扎着从那撞击的凹坑里站了起来!他身上那层淡黄色的光芒铠甲依旧凝实,虽然光芒有些惨淡,甲片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缝,但确确实实地掩护住了他!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层突然出现的、散发着沉稳厚重气息的光铠,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哥!我…我没事!”石磊的声音因为冲动而颤动,他用力拍了拍胸口的铠甲,发出沉闷的“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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