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了脊梁!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似乎随时会碎裂!全身的肌肉虬结暴突,血管在皮肤下猖獗跳动,额头、脖颈青筋毕露,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汗水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那股来自狐祖骸骨的可怕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碾压在他的脊柱上!要将他压弯!压碎!要他像其他人一样,屈辱地跪伏在地!
“呃啊——!”李三笑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似乎下一刻就要寸寸断裂!但他依旧死死挺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那巨大骸骨空洞的眼窝,内里没有恐惊,没有敬畏,只有一股焚天的怒火和不屈的野性!
“老子…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骨头摩擦的声响,却如同金铁交鸣,掷地有声,“…只跪爹娘!只跪…妻子!”
轰——! 最后两个字吼出的瞬间,似乎触动了某种禁忌!一股越发狞恶、越发极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脊梁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李三笑的身体猛地一颤,表情瞬间惨白如金纸,一大口鲜血“哇”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岩石和酷寒的断尘世刀身!
然而,奇迹产生了! 就在他脊骨裂开、鲜血喷出的刹那! 嗡——! 他心口处,那沉寂的蝶梦簪,似乎被这口蕴含着不屈意志的心头热血彻底点燃!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众多的气息,如同甜睡的星河彻底苏醒,轰然发作!这气息并非薪火,也非妖力,而是某种越发陈腐、越发纯粹、似乎源自生命本源的气力!它带着一种包涵、守护、生息不绝的意境!
这股气息瞬间包裹住李三笑濒临瓦解的身体,强行顶住了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不但如此,这股气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与狐祖骸骨散发出的酷寒威严悍然碰撞!
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那弥漫在每一寸气氛、极重得令人窒息的可怕威压,如同退潮般,骤然减轻了泰半!
“呃?”正五体投地的老妇人只以为身上一轻,茫然地抬起头。 “柱子哥!威压…弱了!”石磊也猛地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消失了泰半,挣扎着抬起头,惊喜地喊道。 柱子也喘气着,艰巨地撑起身体。
墨离的膝盖在间隔地面不敷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那股死死按着她头颅的无形气力瞬间消散!她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瞳孔因非常的震惊而放大,死死盯着那个依旧挺立、鹤发染血、脊梁如同标枪般笔挺的身影!他心口发作出的那股奇异而众多的气息,让她魂魄都为之战栗!
蝶梦簪的气息如同昙花一现,发作之后迅速收敛,重新沉寂。李三笑只以为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剧痛如同潮流般席卷而来,尤其是脊椎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就要向前栽倒!
“哥!”石磊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已往想要扶住他。
然而,一道紫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墨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三笑身侧,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猛地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行动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火急。
入手处,是滚烫的体温和微微颤动的肌肉。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墨离的紫瞳扫过他嘴角和胸前耀眼的血迹,落在他因剧痛而紧锁的眉头上,眼神庞大难辨。
李三笑感触一股酷寒的支撑力传来,委曲稳住了身体。他侧过头,对上墨离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酷寒和讥诮,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稠浊着震惊、不解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寻。
“没…死不了…”李三笑咧开嘴,暴露一个沾染着血污的、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惯常的痞气,“就是…骨头有点…脆…”他试图站直,脊椎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墨离沉默沉静地支撑着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李三笑的肩膀,再次投向那巨大的狐祖骸骨。骸骨依旧耸立,散发着威严,但那股无差别碾压的意志,似乎真的削弱了许多,不再强迫膜拜,更像是一种沉默沉静的审视。
“妖神爷…您…您没事吧?”老妇人抱着终于平静下来的婴儿,惊魂未定地问。 丫丫也爬起来,怯生生地躲在柱子身后,大眼睛担心地看着李三笑。
“哥,你的背…”石磊看着李三笑嘴角不绝溢出的鲜血和惨白的表情,急得直跺脚。 柱子也挣扎着挪过来,巨大的脸上满是担心:“李兄弟…”
“死不了,别嚎。”李三笑喘气着,借着墨离的支撑站直了些,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最后落在那巨大骸骨盘踞的底座深处,骸骨腹部下方,一个被巨大肋骨遮掩的、幽暗的洞口。“那…才是路吧?”他看向墨离。
墨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紫瞳微凝,徐徐颔首:“狐祖遗骸守护之地…通往青丘真正的焦点禁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极重。
“那就…别延长了。”李三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脊椎的剧痛,试图推开墨离的手自己走。但身体传来的抗议让他行动一滞。
墨离的手依旧稳稳地撑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她转过头,紫色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规复了惯常的清冷:“想死在这里,我不拦你。”
李三笑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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