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寒污浊的污水没及腰部,每一次跋涉都耗努力气,肩上还压着墨离的重量。他能感觉到那点微弱却致命的寒芒已然刺破皮肤,一丝稠浊着冰寒与锐利的痛感清晰传来!
“动…一下…碎你…魂核…”墨离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戾,贴着他湿透的耳廓响起,每一个字都耗尽她仅存的力气,却字字淬毒。
前方,石磊的哭喊和老妇人压抑的喘气在狭窄的排污道中回荡,婴儿断续的啼哭更添绝望。 “哥…柱子哥没气了!怎么办啊哥!”石磊的声音带着瓦解的哭腔,在暗中中撕扯着李三笑的神经。
走投无路! 李三笑眼中凶光一闪!不能死在这!石头他们还指着老子!心念电转间,他猛地做出一个堪称猖獗的活动——不是闪避,不是求饶,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向下一蹲!
哗啦! 污水剧烈颠簸!本就虚弱不堪、全靠意志凝聚寒芒的墨离,猝不及防被他这突然下沉的行动带得身体猛地前倾!那只抵着他后颈的手瞬间失去了着力点,指尖凝聚的寒芒嗤地一下消散在水中!更糟糕的是,失去平衡的她,那张酷寒绝艳的脸庞,因为前倾的惯性,无可制止地狠狠撞向李三笑同样扭过来的侧脸!
酷寒的柔软,带着污水的腥臭,狠狠撞上了李三笑沾满污泥的嘴唇!
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瞬。
墨离的紫瞳瞬间瞪大到了极致,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李三笑那张近在咫尺、同样写满恐慌的脏污脸庞。唇上传来的粗粝、温热、另有那挥之不去的污浊气味,像一道狞恶的雷霆,将她濒死挣扎凝聚起来的杀意和羞愤彻底劈得破坏!大脑一片空缺!
李三笑也懵了!剧烈的撞击让他嘴唇生疼,牙齿甚至磕到了对方。一股难以言喻的、酷寒的柔软触感殽杂着污水呛入口鼻的腥臭,瞬间侵占了所有感官。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瞬间停滞的呼吸!
“呕——!”险些是本能,墨离猛地别开头,剧烈地干呕起来,酷寒的胃袋排山倒海。巨大的羞辱感和生理上的不适让她满身剧烈颤动,连凝聚最后一丝妖力都做不到了!
就是现在! 李三笑强忍着嘴唇的痛楚和翻涌的恶心感,趁着墨离瓦解干呕、防备全无的瞬间,完好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向后探出!
咔嚓! 他精准地、狠狠地攥住了墨离那只虚弱无力的手腕! 入手依旧是一片冰冷光滑,但现在不再蕴含致命的杀机,只剩下无力的颤动。
“你…!”墨离猛地抬头,紫瞳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九霄的滔天怒火和极致羞辱,另一只手猖獗地抓向李三笑的脸!
李三笑基础不给她时机!攥着她手腕的右手猛地发力,狠狠向自己身前一拽!同时身体借着污水的浮力向后一仰!
噗通! 墨离被他这霸道的一拽,整小我私家彻底失去平衡,从伏在他肩头的姿势,被狠狠拖拽着摔进了污浊的污水里!腥臭酷寒的污水瞬间淹没了她银色的长发和惨白的面颊!
“咳咳!卑…贱!!”墨离在水中剧烈挣扎,呛咳着,吐出污秽的水,声音嘶哑破碎,混合着刻骨的恨意。
“不想被淹死就诚实点!”李三笑喘气着低吼,右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污水里拽起来,防备她真的呛死。但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咽喉!力道控制在不致死,却足以让她窒息难受,无法发声呼救。
酷寒的指尖紧贴着她颈侧的动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和泥污的粗粝感。墨离的身体猛地僵住,紫瞳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李三笑,屈辱和杀意险些要凝成实质的冰刃将他凌迟!
“听着!”李三笑喘气粗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渣,“上面有青丘卫追杀,背面这臭水沟里也未必宁静!老子不想死,你他妈肯定更不想!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公主脾气!再敢乱动一下,老子现在就捏断你脖子,把你沉在这粪坑底下喂蛆!”
墨离的胸膛剧烈起伏,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面颊上,污水顺着风雅的下颌线滴落。她死死盯着李三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和那赤裸裸的杀意。咽喉被扼住的窒息感和手腕传来的剧痛,清晰地报告她,这个猥贱人族绝非虚言吓唬。现在的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狼。
“放…手…”她从喉咙里艰巨地挤出两个字,酷寒依旧,却少了几分玉石俱焚的杀气,多了几分强压下的屈辱和权衡。
“允许不乱动,不添乱,老子就松一点!”李三笑寸步不让,扼住咽喉的手指微微松动一丝,让她得以喘气,但那致命的威胁丝毫未减。
“…好。”墨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似乎压下滔天巨浪,再睁开时,紫瞳里只剩下酷寒的寒潭,深不见底。
李三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那暂时被镇压下去的杀意,才徐徐松开了扼住她咽喉的手,但扣住她手腕的铁钳却丝毫未松。他猛地转头,朝前方低吼:“石头!柱子怎么样?!”
“哥…柱子哥…他…他没气了!冰冰冷的!”石磊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布满了绝望和无助。
老妇人抱着丫丫和婴儿,缩在更前面一点,吓得牙齿咯咯作响。
李三笑心头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立即被他强行压住。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摸他心口!另有没有一点热乎气?!按!用力按!别停!”他嘶声命令,声音在污水中显得有些变形。
石磊被吼得一个激灵,立刻摸索着将手探入柱子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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